第20章
陈伶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谈笑间便决定他人生死、此刻又提出要跟他回家的银发“少年”，喉咙有些发干，声音艰涩地问道：“那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梦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血眸深邃如同无星之夜，轻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要什么……那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说完，他不再给陈伶追问的机会，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跟上了陈伶那略显仓惶离去的背影。
……
“我回来了。”陈伶带着一身疲惫和难以言说的沉重，推开家门，声音沙哑地响起。
屋内，弟弟陈宴正安静地坐在旧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而一个让梦尘觉得眼熟的身影——楚牧云，则站在一旁，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
“阿宴，他是……？”陈伶疑惑地看向楚牧云，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他是楚牧云，你的医生。”一个声音从陈伶身后传来。梦尘缓步从他身后走出，目光越过陈伶，直接落在了沙发上的陈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捉摸的情绪，“这就是你弟弟啊……果然，长得挺像。”
陈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啊，毕竟一起生活久了，亲兄弟之间总会越来越像吧。”他顿了顿，看向梦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不寻常，“不过……听你的语气，你认识这位医生？”
梦尘血眸转向楚牧云，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每向前走一步，身边便有若隐若现的梦幻蝴蝶虚影翩翩起舞，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当然认识。”他走到楚牧云面前，语气轻柔得近乎耳语，却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毕竟，今天一大早，才被你们几位‘热情’地拜访过。报个名字身份就跑路，连句像样的问候都没有……怎么，是觉得我起床气不够大，还是觉得我很好玩？”
楚牧云的额头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慌乱地摆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
“那个……黑王，您…您不能这么说啊！他们…红心Q、梅花8他们干的事，跟我没关系啊！我是好好跟您打过招呼的！”
梦尘挑眉，语气依旧平静，却让楚牧云感觉脊背发凉：
“行吧，看在你早上还算有点礼貌，没有直接‘闪现消失’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他微微眯起血眸，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过，你回去告诉另外那几位——下次再让我‘见’到他们，我会一个一个，亲自‘问’清楚。”
“如果他们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他的声音骤然转冷，“一个，都别想跑。”
楚牧云忙不迭地点头，冷汗流得更急了。
梦尘轻轻颔首，目光却转向仍在低声交谈、气氛明显不对劲的陈伶兄弟身上：“去吧，楚医生，先去‘看看’你的病人。正好……”他的血眸扫过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陈宴，“我找你这位病人的弟弟，也有点‘事情’要谈。一人一个，很公平。”
“您…您能看到他？！”楚牧云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指的，显然是沙发上的陈宴——那个在常人眼中或许已经不存在的身影。
“嗯。”梦尘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在灰界游荡时，收留过一些无家可归的灵魂。看得见，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