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晏清和看着她眼中激烈的挣扎，看着她苍白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不正常的红晕。
他知道，她在权衡，在恐惧，但更多的是……心动。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她现在就给出答案。
他松开把玩她发丝的手，指尖却顺势滑过她的脸颊，那触感冰凉细腻。
“孤给你时间考虑。”他站起身，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姿态，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重新变得疏离淡漠。
“下次见面，告诉孤你的答案。”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了这片阴暗的角落，仿佛只是偶然路过，随手拨弄了一下路边的野草。
留下尤若昭独自一人，依旧跪在冰冷的地上，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仿佛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只是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和耳边低沉的话语，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
这不是梦。
两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比如，尤若昭那方破败的小院，看似依旧是被遗忘的角落，实则暗地里多了一条只有她和极少数人知道的、通往府外的隐秘路径。
比如，她身上那些旧的伤痕渐渐淡去，虽然脸色依旧算不上红润，但眉宇间那股死气沉沉的绝望已被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生机的锐利所取代。
再比如，她和当朝太子晏清和之间，那种始于胁迫与算计、混杂着**与试探的关系，已然变得……亲密而悖伦。
此刻，东宫一处不显山露水的别院寝殿内。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混合着晏清和身上清冽的龙涎香，以及尤若昭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尤若昭伏在晏清和汗湿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男人紧实温热的肌肤上画着圈。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方才激烈纠缠后的酥软与疲惫，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尤若灵和尤若敏。
她知道皇后属意她们，知道王静姝从未放弃将女儿送入东宫的野心。
这两个月，虽然她借着太子的势，暂时摆脱了被随意嫁掉的命运，甚至能偷偷与他私会，可那份源自出身的不安和危机感，如同跗骨之蛆，从未真正离开。
若她们真的进了东宫，以她们嫡女的身份，王静姝的手段……届时，她这个见不得光、倚仗着太子一时兴致的庶女，又将置身何地？
会不会像她母亲一样，最终落得个被弃若敝履的下场？
想着想着，她的眼神便有些飘忽，指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疏离。
晏清和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人的走神。
他刚刚餍足，嗓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与慵懒，手臂却占有性地环着她光滑的脊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肩胛骨处细腻的肌肤。
“在想什么？”他问，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但那双半阖的眸子里已掠过一丝不悦。
在他身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不喜欢她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占据。
尤若昭被他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得微微一颤，回过神来。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光，那里面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却也清晰地映出了她的不安。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藏着心事，更不喜欢她在床笫之间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