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呃……那还是算了。”达娅讪讪地笑了笑，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一样，赶紧小心翼翼地将那瓶莹蓝色的“舒缓液”放回了金属架的原位，还特意往里面推了推，仿佛离它远点就更安全。
她拍了拍胸口，对着脑海中的系统，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语气说道：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我才不是害怕失眠呢！我只是……只是觉得应该听从我家可爱又专业的系统的建议！对，就是这样！”
“哼~这还差不多！” 系统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元气和得意，虚拟形象扬起小脸，“本系统可是为了Master您的身心健康着想！那种劣质的化学快乐，怎么能比得上和本系统在一起的时光呢！”
“是是是，系统大人最好了！”达娅笑着奉承了一句，心中的那点好奇和试探彻底烟消云散。她重新拿起抹布，开始更加卖力地擦拭工作台，仿佛要将刚才那一瞬间的“邪念”也一并擦掉。
就在这时，诊所后面的帘子被掀开，维克多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休息了片刻，精神恢复了一些，但脸上的疲惫依旧明显。他已经换下了沾满血污的工装衬衫，穿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
他看到达娅正在认真打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存放药剂的金属架，尤其是在那瓶“舒缓液”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眼神深邃，但什么也没说。
“我收拾完了，”维克多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宁静，“先走了。明天……下午见。”
他说完，也不等达娅回应，便径直走向诊所大门，解锁，推开，身影迅速融入外面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之中，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诊所里，只剩下达娅一个人，以及脑海中那个还在为成功阻止宿主“误入歧途”而暗自得意的系统。
达娅看着维克多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瓶安静待在架子上的“舒缓液”，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着手里的清洁工作。
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新的一天，或许很快就会在混乱与秩序的交替中，再次降临。而她和她的系统，还将继续在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里，书写着她们独特的故事。
当最后一件需要充电维持低温保存的生物组织被妥善放入恒温柜，达娅按下开关，看着柜体侧面亮起代表运行正常的幽幽蓝光，这才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诊所终于被彻底收拾停当，恢复了那种介于无菌实验室和机械车间之间的、属于维克多风格的“有序”。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走到诊所那扇布满污渍、但异常坚固的窗户前，撩开百叶窗的一角向外望去。
夜色依旧浓稠如墨，但天际线边缘已经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灰白。街道上的喧嚣并未停歇，只是换了一种更为低沉、隐秘的节奏。悬浮车的流光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在阴影中穿梭的身影和偶尔爆发的、被距离拉长的争吵或打斗声。
“系统，几点了？”她在脑海中问道，声音带着忙碌后的慵懒。
“凌晨4点47分，Master。” 系统的声音立刻回应，精准无误，“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已经完美错过了最后一班通往北像区转运站的空中列车。下一班列车将在3小时13分钟后，也就是早上8点整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