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嘶........所以三十万年前的比翼鸟族，都是双翼的吗？”琉渊听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躺在地上的那位凡人双眼紧闭，皱了皱眉头。
“嗯，不仅是比翼鸟，还有不会术法的凡人，被他直接做成了人盒。”仄言继续回忆道，“他将凡人断其手足与人头铺在地上，四周用身体垒成一座人墙，然后再将鲜活的凡人扔在人墙里，再施展术法，像放烟花那般，将这些鲜活的凡人**炸裂，肉糜糊在人墙上，以此生出无数惊恐的怨灵作为他的零食。”
琉渊听得心有余悸，“魔尊当年竟是如此**？”
“凡人修为太低，于他不过蝼蚁，其实若我开口劝阻，他大可不会这样，只是我十分讨厌他那事事都想着要我规劝的性子，总是喜欢做些恶作剧来惹毛我，然后吸引我出手管束他。他那点手段若是放在任何一位上神的身上其实根本就不够看，以一个上神的修为来说，断手可以重续，断腿可以重生，委实也算不上多大点事儿。”仄言想了想。
“那，既是如此，神尊为何不愿意出手管束他一下呢？”琉渊道。
“各自修道，修的是己心，他既修的是魔道，面对弱者，便难免肆意妄为了些，这世间之道，各自有各自的缘法，他的那些恶作剧，我实在懒得搭理。”仄言相当嫌弃。
“既是如此，为何又有了那场神魔大战？”琉渊好奇。
“他不知何处寻了根噬魂链，要同我打赌，说是输了的，便自觉戴上噬魂链被对方囚禁一辈子，加之此前他动辄便要以屠尽天下苍生为饵，我被他那恶趣味扰得不胜其烦，但是想到若是胜了他，今后他便会老实地被噬魂链锁一辈子，没有机会再来打扰我，我这才应了下来。”仄言想了想，于是对琉渊道，“世人都以为我是为了苍生大义，其实我只是被他扰得烦了而已。”
“我先前还以为，神尊是为了正义。”神尊这席话，让琉渊目瞪口呆。
“没有哪一位神，可以自诩正义，世间善恶，太难评断，就好比这个人，你今日救了他，殊不知他日，又有多少敌国的战士会死在他的手上。”仄言这话，让琉渊施展术法的手抖了一抖，“你今日所行之事，于他是一段善缘，但于敌国的将领而言，便是恶缘了，所以今日此举，是善是恶，也很难说得清楚。”
施完术法的琉渊，被仄言这段话绕得头昏脑涨，她站起身来，有些郁闷，“那，仄言神尊，既然是非善恶如此难断，他日我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我是该救还是不该救啊？”
“修道修己心，随心而行便是。”仄言笑眯眯地弹了一下琉渊的额头，“你这小脑袋瓜子本就不聪明，今后行事大可不必瞻前顾后思虑太多，无论你**也好，还是救人也罢，高兴怎样就怎样吧。”
“仄言神尊这话好似看得很通透啊。”虽然有些听不懂仄言在说些什么，但琉渊却觉得很是厉害的样子，露出了崇拜的星星眼。
“我曾有段时间，堪不破心魔，修行功法差点走火入魔，后来便学了佛法，说起来，西方梵境的那位，是我的师兄。”仄言见琉渊一脸崇拜，自觉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是伟岸了些，于是他牵起琉渊的手，“走吧，咱们去旁的地方找找吃食。”
“那这个人呢？不管他了么？”琉渊道。
“你治好了他的伤，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走啦走啦，我肚子已经很饿了，苍生正义佛法修行什么的先放一边，我要是饿晕在地上，你可得负全责。”仄言拉着琉渊，重新踏入了琉璃镜，他如今说起谎来，是越发的脸不红气不喘了，先前在九重天清修的时候，辟谷了三十万年，怎么没见他晕过？
二人走后，没过多久，天色渐晚，树林有微风吹过，林间的萤火清冷地散落在草丛各处，那个躺在地上的年轻将军，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他满身血污，这双眼眸倒是生得干净透亮，他明明记得，自己重伤倒在了战场上，梦中似乎恳求一位穿着青绿色衣裳的姑娘搭救自己。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惊讶地坐起了身来，打量着周围已从战场换成了树林，难道刚才的一切不是梦？自己当真遇见神仙了？？？
离幽州较远的泉州君山县，眼下正一副太平盛景，歌舞升平的样子。
琉渊与仄言从琉璃镜中走了出来，满街都是繁华的叫卖是声，青砖黛瓦下的街头，种着一排排粉红色的樱樱树，微风吹过，落花缤纷。
三五个少年脸上带着木头雕的面具，一个扮演着神尊，一个扮演着魔尊，拿着木头做的长剑，在街头**追我打。
比起这些扮演着自己的少年，仄言明显对街边上那个炸糖球的小摊位感兴趣得多。
“老板，糖球怎么卖？”琉渊未修过佛法，活得也不通透，可察颜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她见仄言大约对炸糖球有意思，赶紧掏出钱财，冲着那炸糖球的小摊贩问道。
“两文钱一个。”那老板头抬起了头，冲着琉渊吆喝道，“姑娘要不来两个？”
“那就来两个吧。”琉渊递了钱财，用油纸包着两颗糖球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一旁的仄言神尊。
神尊接过糖球，神情自若地吹了吹糖球上的油渣。
“再去看看别处的吃食？”琉渊开口问道。
仄言点了点头，很是乖觉的跟在琉渊的身后。两人转身走了好一段路，那摊贩老板随口嘀咕的话，却因为仄言神尊耳力过人的缘故，被他听了去，“那位公子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曾想竟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阿渊，你可知，在凡境，吃软饭为何意。”仄言神尊跟在琉渊的身后，开口问道。
“大抵是形容男子不务正业不求功名，终日靠美色向女子换取吃食。”琉渊这话下半句一出，仄言便觉得这“吃软饭”的形容，于他甚合，故而对那炸糖果的摊贩，不由地高看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