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表姑娘倒是上心的很,连雪山灵芝都肯拿出来。
看着宋怀皎脸上的急色,府医眼珠一转,虽有意动,却并未应声,谁知这表姑娘是否还肯为此事拿出更好的东西来。
反正也并非侯府正经主子,恐也是想借此讨好侯夫人,为自己谋个好亲事。
见人不应,有些犹豫不决,宋怀皎心下微叹,大体也是知晓府医所想。
但只要能习得这施针按头之法,多给出些东西也无不可。
毕竟这府医是最了解沁姨这些年状况的人,再找旁的大夫,耗时耗力,不如多花些钱财。
“若先生愿教,我愿再……”
“都说医者仁心,但有些人却借此敛财贪贿,是否又枉为医者?”
宋怀皎刚打算开口,一旁就传来一道男声。
府医一惊,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面上更是一怒,何人如此大胆,侯府之内,就敢这般污蔑人。
转头看见来人的瞬间,却是脸色一变。
“世,世,世子。”
府医手一抖,肩上的药箱都差点儿被他抖落了下来。
听见这道声音,宋怀皎一抬眼,便见谢枕迈步朝他们走来。
许是准备进宫,男人一身绯色官袍,五梁冠正于头上,帽檐压在那高挑深邃的眉骨之上,生出几分凌厉之感。
金銙革带勾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身,行走之间,衣摆轻动。
宋怀皎心中微恼,怎又是谢枕,往后出门要先看看黄历才是。
侯府就这般大,上一世她费尽心思都见不着谢枕几面,这一世她不想见,却又哪哪儿都能遇见。
她还是起身,敛了神色,朝人福了福身。
“世子表兄。”
谢枕停在了两人跟前,他看向宋怀皎,方才是没瞧见他,所以面对府医时,神色殷切。
那双形状漂亮的圆眼中,虽带着几分忧色,但更多的,是坚定。
像是突然有了某种色彩,叫那双眉眼,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但一见他,宋怀皎便敛了神,神色疏离。
蓦然想起上一次,宋怀皎说喜欢他的字,谢枕嗤笑了一声。
“世子误会了,在下并非此意,实在是表姑娘一个闺阁女子,习这施针之术,实在是不……”
府医哪敢跟谢枕呛声,之前也就是看准了宋怀皎一人,又只是个表姑娘,才敢多番推诿。
这会儿急着解释,抬头对上谢枕视线的那一刻,话头却猛地被压在嘴边。
“实在是什么?”
谢枕眉峰微挑,浅笑着问了一句,那双眸子,却叫人看着不寒而栗。
“实在是小人有眼无珠,表姑娘若想学,在下自尽心教习。”
冷汗自额头冒出,府医猛地躬下身,改了口。
心中却觉得怪异,以往这世子也并不难说话,今日却叫人莫名心生畏惧。
“那这雪山灵芝?”
“自是不用的,能教表姑娘为夫人诊治,是小人三生有幸,哪需什么束脩报酬。”
府医哪还敢在谢枕面前拿乔,三两句便应下了声。
这会儿也不是宋怀皎矫情的时候,她不多言,趁此机会赶忙朝府医拜了一礼。
“那便劳烦先生了。”
府医走了的匆忙,见人离开后,宋怀皎又侧身退了半步,朝谢枕道了谢。
“方才多谢世子表兄。”
“既是为了母亲,就不必谢我。”
谢枕应了一声,似乎也没有要等宋怀皎回应的意思,便转身离开。
跟在其身后的青岩,匆匆朝宋怀皎行了一礼,也跟上了谢枕的脚步。
只是走时,多看了宋怀皎两眼。
他跟着世子在一旁听了个全貌,这表姑娘对夫人着实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