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踪？”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声音冷静得不像话，“黑龙做的？”
“不像。”傅沉舟语气沉凝，“黑龙只求财，犯不着为自己惹上人命官司。他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西那片待拆迁的废车场。监控拍到他们偷了一辆快报废的面包车，方向……是往临市的海边去了。”
海边？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
“我知道了。”我挂断电话，立刻联系老莫，“查所有通往临海悬崖‘断情角’的路线监控，尤其是废弃车辆！要快！”
断情角。那里地势险峻，风急浪高，是出了名的**圣地。也是……上辈子，顾北曾在那里对我许下可笑誓言的地方。
老莫的效率极高，半小时后，一段模糊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发了过来。颠簸的画面里，正是那辆偷来的破旧面包车，发疯般冲向断情角悬崖的边缘！
视频戛然而止。
我立刻驱车赶往断情角。傅沉舟的人几乎同时到达。
悬崖边狂风呼啸，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辆面包车以一个惊险的角度停在悬崖最边缘，车门大开，像一只垂死的钢铁巨兽。
顾北和宋茜就在车边。
两人都狼狈到了极点，衣服破烂，浑身污垢。
顾北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棍，断掉的肋骨让他直不起腰，眼神浑浊疯狂，死死盯着深不见底的海面。
宋茜则瘫坐在地上，头发被风吹得如同乱草，脸上是彻底崩溃后的麻木。
他们看到我和傅沉舟带来的人，并没有多少惊讶。
“寒栀……你来了……”顾北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你是来……送我们最后一程的吗？”
宋茜听到我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她尖叫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顾北用棍子狠狠捅了一下。
“闭嘴！**！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顾北对着她咆哮，唾沫横飞。
宋茜吃痛，跌坐回去，却不再看顾北，只是用那双淬毒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嘴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诅咒般的低笑。
“顾北，”我走上前，海风扬起我的长发，声音平静地穿透风浪，“就这样结束？甘心吗？”
“甘心？”顾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到咳嗽，咳出了血丝，“我还有什么不甘心？家没了，钱没了，众叛亲离，像条狗一样活着……都是因为这个**！还有你！寒栀！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他挥舞着木棍，状若疯癫。
“北哥……”宋茜忽然幽幽地开口，声音飘忽，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们跳下去吧……一起死……就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了……”
顾北身体一僵，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恐惧：“谁要跟你这个毒妇一起死！滚开！”
“你不是说爱我吗？”宋茜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诡异的笑容，“你说过，没有我你会死……那就一起死啊……”
她说着，竟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顾北走去，伸出手想要抓他。
“别过来！你这个疯子！”顾北惊恐地后退，挥舞着木棍**她。
他忘了自己就站在悬崖边缘。
后退的脚步骤然踩空！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顾北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悬崖下方栽去！
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离他最近的——宋茜伸过来的手臂！
“不！放开我！你这个废物！放开！”宋茜猝不及防，被巨大的下坠力道带得一个趔趄，半个身子瞬间探出了悬崖！她惊恐地尖叫，另一只手胡乱地抓**，指甲在粗糙的岩石上刮出血痕。
顾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攥着她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惊恐地大喊：“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放开！你太重了！我会掉下去的！放开啊！”宋茜拼命挣扎，用脚蹬踹着顾北抓住她的手臂，脸上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用力而扭曲变形。
两人如同串在一起的蚂蚱，在悬崖边缘做着绝望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