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儿**远瞩,深思长计,在怀上皇子的那一刻,就开始为今日做准备。只要你死了,沈家的一切便都属于我,而我的一切,又都是玉儿的。”
我浑身发冷,原来这门被爹爹引以为傲的亲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暗藏祸心的图谋。
而我,不过是砧板上的肥肉,随时等待这些上位者的宰割。
“太后若是只图短时之利,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了我,可沈家的生意千头万绪,错综复杂。离了我,最多三月,便会分崩离析,走向末路。”
“我呸!一个见识浅薄的内宅妇人,还妄想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几年若非依仗侯府之势,你以为你真能撑起沈家的生意?”
宋时渊耐心用尽,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想要送我上路。
生死攸关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通传。
靠在榻上的太后娘娘骤然挺身,面色大变。
萧家皇朝,人丁单薄。
先皇没有兄弟,唯有一位比自己大一轮的长姐,尊号平阳长公主。
与那些藏于闺阁的贵女不同。
平阳长公主自幼习武,十岁起就跟随舅舅镇国大将军上战场历练。
之后的二十年间,她金刀铁马,南征北战,称霸沙场。
毫不夸张的说,我朝能有今日之盛景,一大半都归功于平阳长公主。
太后仗着有子傍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对这个手握重权的大姑姐,忌惮非常。
“哀家之前三番五次派人去请,长公主都不肯赏脸,今日怎么有空摆驾寿康宫?”
平阳长公主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高贵。
“先皇骤然离世,朝中难免动荡,本宫忙于应对,实在分身乏术,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皇上能顺利继位,全靠长公主坐镇,哀家感激不尽。昨日哀家与皇上商议,准备重修长公主府。您年纪也大了,日后就长留京都,颐养天年,吃苦受累的事交给年轻人吧!”
长公主坦然视之。
“无妨,太后若能找到令三军将士信服之人,本宫倒是乐得清闲。”
太后面色僵硬,咬牙不语,长公主微微一笑,换了话题。
“本宫听说永昌侯夫人进宫觐见,可是堂下跪着的这位?”
我深吸一口气,无视宋时渊凌厉的眼神,缓缓抬头。
“奴婢沈朝欢,拜见平阳长公主!”
宋时渊也匆忙跪地。
“沈氏身份卑贱,少礼缺教,不值得长公主费心。”
“在外人面前诋毁自己的妻子,才是最大的失礼。”
长公主目光如刀,在他面上刮过。
“侯爷或许不知道,你岳父是赫赫有名的爱国义士,南疆之战持续三年,国库空虚,难以为继。沈老爷得知消息,第一时间筹集百万粮草支援前线,助我军收复失地。只可惜未等本宫班师回朝,沈老爷便已驾鹤西去。”
长公主面露哀色,朝我挥挥手。
我一路跪行,拜倒在她脚下。
“沈家之所以有今日,全靠天家恩赏。爹爹一介商贾,有机会为**尽些绵薄之力,实乃三生有幸!”
“不错,是个好孩子,和你父亲一样大义无私。下月初一,**要举办一场皇家商会,邀请各地商界名流,共商济民经邦之策。沈家身为其中翘楚,请夫人务必出席……”
“不行!”
太后气急败坏,开口打断。
“她不过是个后宅妇人,哪里有资格掺和**之事,长公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后宅妇人,不能掺和**之事,太后是在指责本宫?”
“当然不是!”
太后虽然看不惯长公主,但如今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此女行为狂悖,以下犯上,必须严惩。”
“太后今早才下旨,册封她为一品诰命,怎么这会儿又要治她的罪。如此仓皇翻覆,岂非把**法度视作儿戏?”
“少废话!”
太后争论不过,索性开始撒泼。
“哀家是天子之母,惩治一个小小商女,还需旁人置喙?今日哀家就要让她血溅当场,长公主又能奈我何?”
长公主轻叹一口,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鄙夷。
“太后的族弟杨玚因违背天伦,**发妻,被刑部收监,按律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