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儿子,有种近乎病态的依赖。
做菜切到手第一时间不是包扎止血,而是喊痛要让儿子来吹吹。
年近五十的人惧怕打雷,听见雷声就尖叫到邻居投诉,必须陈文兴亲自讲故事哄睡。
甚至在我们婚礼那天,夺走外婆留给我的钻石胸针,戴在自己胸前。
“欣亦身材扁平,长相寡淡,驾驭不住这么名贵的胸针,别浪费了它的美。”
后来,那胸针便被她借去了再没归还。
章月恨我,恨一切周旋在陈文兴身边的雌性,包括楠楠。
看见陈文兴彻底变成女儿奴,章月总在无人时露出怨恨的神情。
我以为她的厌恶仅仅局限于表面。
没想到她会真的动手**。
而今,还把害死楠楠的罪名推到我身上,以**幼童至死为由把我告上法庭。
我被判十年监禁。
在狱中因为过度思念楠楠,愧疚自己的过度容忍和不作为害死女儿。
我选择了上吊自尽。
当绳索勒断脖颈发出清脆声响时,我脑海中浮现的是在章月母子的脸。
若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如今,我如愿以偿重生。
那这次,就该让章月尝尝被冤枉,被夺取珍视之物,众叛亲离的滋味了。
楠楠的哭声让我从痛苦回忆中缓过神来。
我立刻提起嗓子回应了章月。
“妈,我现在就去。”
“我把楠楠放在浴室,这儿有锅刚煮滚的水,你别进来小心烫伤!”
说罢,我便匆匆跑上三楼。
然后闪身躲进仓库的门帘后,从这儿可以清晰看到章月卧室的门。
这本来是我跟陈文兴的主卧。
当时同意用嫁妆买房,让章月住进来的条件,就是我必须住这间带花园露台的主卧。
章月那时已面露不悦。
后来却使了阴招,以腿伤久久不愈为由,不仅占了我的房间,还心安理得地使唤我干活。
很快地,章月打开了卧室门。
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四处张望,在确认我并不在一楼后,便蹑手蹑脚走向浴室。
为了避免她退却,我扯开嗓子喊了一句。
“妈,那药你放哪儿了?我怎么找不着呢!”
章月吓得浑身一抖。
她努力平复情绪,假装平静地回应,“你再找找,可能放在架子上了吧,你爬上去摸摸。”
我附和应下。
章月松了口气,扭开了浴室的门。
楠楠的摇篮还静静地躺在那儿。
浴盆边上就是一锅烧开的滚水,还呼呼地往外冒热气。
章月狠了狠心,准备把魔爪伸向楠楠。
正此时,我喊了她一声。
她一时惊慌,右脚踩在地面的肥皂泡里,拖鞋打滑,整个人仰面往前倾倒。
伴随着不锈钢锅落地的声音。
我听到一声惨叫。
冲进浴室时,看见章月躺在袅袅雾气里,一手捂着半张脸,正哭爹喊娘。
当她睁起被血肉糊住的眼看向我时,哭声顿止。
因为楠楠正完好无损地被我抱在怀里。
很快,章月被送往医院处理创口。
陈文兴接到电话,被迫从项目会议上赶回。
一见到儿子,章月那裹着纱布右眼便渗出泪水。
还没等她开口哭诉,我就先一步红了眼,伏在陈文兴的胸前认错。
“吓死我了老公。”
“幸好我把楠楠抱出浴室了。”
“我也不知道妈怎么突然进去的,明明主卧就有卫生间…”
我欲言又止,目光落在章月缠了绷带的右腿。
“我…”,章月嗫嚅着唇,“我这不是担心楠楠自己留在浴室不安全吗…”
“是啊,我就是担心不安全!”我接过话头继续道,“所以您说腿伤发作让我去三楼拿药时,我就提前把楠楠抱走了。”
“妈,你腿伤发作?”
陈文兴很快get到了我话里的意思,“我记得你这腿受伤都有三个月了吧…”
“一直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晚上腿疼睡不着还得我讲故事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