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裴邵心里顿时说不出来的难受。
明明谢时宜没有像往日一样和他争执,也没有和他拌嘴,但……他的心情却似乎比那时候更糟。
谢时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门之后。
裴邵站在原地,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
谢时宜最近的心情的确很好。
太子被刺,牵扯出一大堆人。
虽然刺客在狱中撞墙**了,什么都没问出来,但总得有人为此负责。
将她送给太子的何彦,就成了这个倒霉鬼。
乌纱帽丢了不说,还在狱中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听说被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瘦成皮包骨。
没有人在意这件事是否真的与他有关,他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答案。
——如果不是包藏祸心,何彦为何要将人送到太子床榻之上?
刺客死了,他也得被扒一层皮下来!
没多久,何彦就称病回了老家。
空出来的大理寺卿的位置,由原本的大理寺少卿汪清泉接任。
一夕之间,朝堂格局被洗牌。
而裴邵的名字,从头到尾,根本无人提及。
六月初一,京城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庙会。
冬青和秋雨早早就为谢时宜准备了新制的夏装。
“去年小姐就错过了庙会,实在可惜!今年一定要盛装打扮,好好去热闹热闹!”
谢时宜一边任她们打扮,一边笑道,“真这么有意思?”
“当然啦!”
冬青给她选了好几个簪子都不满意,嘴里不停念念叨叨。
“京城各家公子小姐就盼着这一天出来游玩呢!花街上各种把戏玩意,可有意思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谢时宜病了一场,待在将军府里哪儿也没去。
所以这是两辈子加起来,她第一次参加京城的庙会。
本来没觉得如何,但听冬青和秋雨这么说,谢时宜心里也生了几分期待。
“那倒真要去看看了。”
冬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姐,咱们这次出门,要不要叫上耿护卫啊?”
谢时宜想起昨日谢旸来问她,为何这段时间疏远了耿朗。
他平日虽然忙碌,但还是注意到,谢时宜最近出行都没让耿朗陪同。
于是,他特地趁着用晚膳的时候,来跟她打听,是不是耿朗做错了什么,才惹得她如此。
谢时宜就说了耿朗替裴邵传话的事。
谢旸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妥,却没太放在心上,认为她有些小题大做了。
毕竟过去一年,谢时宜对裴邵的事儿都非常上心,有个风吹草动也总是派耿朗去处理。
耿朗会帮裴邵这一回也很正常。
更何况,谢旸对耿朗一直都非常信任。
想到这,谢时宜轻笑,随手簪了一支垒丝镶红宝石海棠花纹金步摇。
“庙会上人多眼杂的,还是叫上他一起吧,也安全些。”
……
耿朗听到消息很是高兴,一路上鞍前马后十分殷勤。
谢时宜就这么淡淡看着他,心中却愈发的冰凉。
耿朗前段时间受她冷落,要说没有怨言,她是不信的。
可此时他竟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和怨怼,反而殷切更胜从前。
这样的忍耐力,绝非常人。
可也是这样的人,一旦有了机会,绝对会将受过的屈辱百倍奉还。
——就像上辈子一样。
可他们竟从没察觉。
“小姐,快看!前面就到了!”秋雨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场景,激动出声。
谢时宜敛起思绪,也朝前看去。
庙会这一日,京城中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