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医院呆了几天后,就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我和季如白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家,我的心里生起无限感慨。
他正在和林念在沙发上看电影,我没有打扰他们,静静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偌大的房子里几乎都是季如白的东西,属于我的痕迹,少得可怜。
就像他对我的爱一样,是稀缺资源。
把衣物和常用物品都收好后,我发现自己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祖传玉佩不见了。
那枚玉佩是最疼爱我的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如果弄丢了,那我都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了。
我找遍了整个卧室,都没有找到,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走到客厅问季如白,有没有见到我的玉佩。
看到我如此焦急的模样,他只“哦”了一声,随意道:“林念喜欢,我就送给她当项链了。”
我抬眼看去,看到玉佩上面已经被穿了个孔,用一根红绳系在了林念纤细的脖颈上。
“季如白!你不知道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吗?”我目眦欲裂地大吼,冲到林念身前,打算将玉佩取下来。
然而我的手才刚刚靠近那条红绳,林念便大叫一声:“啊!我的脖子!勒痛我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处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蚀骨的痛意袭来。
季如白居高临下地踩在我还未恢复的双腿上,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利箭:“你弄疼念念了,没听到么?”
我被迫屈辱地趴在地上,双腿不断传来剧烈的痛感,压迫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向来一身傲骨的我,此时却流下了两行眼泪:“求你,季如白,把它还给我,这是我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求你。”
我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他任何事,也甚少在他面前哭,如今却展现出了如此脆弱的情态。
季如白愣了一瞬,为难的眼神看着林念,正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林念也挤出了一滴眼泪:“如白哥哥,我也很喜欢这枚玉佩。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一直很羡慕别人有妈妈,看到这枚玉佩,我仿佛也能想象到自己的妈妈。”
“秦苒姐姐好歹还见过自己的妈妈,而我却从未见过,我真的好想见她一面。”
听到她语气中的哽咽,季如白明显心软了下来,感情的天平重新站在了林念一方:“一枚玉佩而已,就让给念念好了,大不了回头我赔你一个新的。”
林念坐在沙发上,俯下身子来看我,眼神中全是得意。
我看着林念娇滴滴的做作模样,压下心头满腔的委屈,语气冰冷:“知道你为什么没见过妈妈吗?因为你是个没**东西!”
听到我的咒骂,林念的脸色瞬间变了,而季如白踩在我腿上的力度也愈发之大。>直到两腿重新骨折,他才放过我,把我和我的行李一起扔出了门外。
我痛苦地趴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给那个隐藏号码打去了电话。
“喂?”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我忍着痛意报出了现在的位置,随后便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张豪华的圆床上,骨折的腿已经被重新固定。
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我一直都没有见傅砚辞回来过。
然而今天,他却派人传回了口信。
今天晚上,在城南会有一场拍卖会,那里会拍卖我妈妈生前最得意的画作:《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