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酒精让他意识模糊,可潜意识里却闪过一个身影。
念溪,别这样。
他下意识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念禾会不高兴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周景然自己也愣住了,他怎么会脱口而出沈念禾的名字?
沈念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死死盯着周景然,声音发紧。
周景然,你到现在还想着她?
她都已经走了!
罗**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我的画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笔尖的马克笔刚勾勒出威尼斯酒店软装方案的最后一笔。
工作室的负责人安娜就推门进来,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到我桌前。
意大利语混着蹩脚的中文,语气里满是雀跃。
沈,甲方刚发来消息,说你的设计完美融合了东方禅意和地中海浪漫,完全超出预期!
我放下笔,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方案图。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修改的成果。
将苏州园林的漏窗元素融进威尼斯水巷的光影里,是从前在周家做少夫人时,从未敢放开手脚尝试的风格。
太好了,我这就把最终版施工图发过去。
我笑着回应。
午休时,我和同事莉娜去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
临街的座位正对着台伯河,远处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白。
莉娜用小勺搅着浓缩咖啡,好奇地问我。
沈,你在国内也是知名设计师,为什么突然来罗马?
我抿了口加了奶泡的拿铁,看着河面上缓缓划过的贡多拉,嘴角不自觉上扬。
想换种生活。
从前的二十七年,我为爸**愧疚买单,为姐姐的任性兜底,为周景然的冷漠妥协,唯独没为自己活过。
而在这里,,没人要求我讨好谁。
我只是设计师沈念禾,靠本事吃饭,凭喜好生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屏幕上跳出 妈妈 的备注。
我扫了眼消息内容。
念禾,念溪说要和景然补办婚礼了,你别任性了赶紧回来。
指尖毫不犹豫地按下拉黑键。
这样泥沼一般的家庭,我早就应该离开了。
傍晚我去佛罗伦萨的面料工坊取样。
老板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用带着托斯卡纳口音的英语夸我选的真丝纹样别致,又塞给我一块刚出炉的杏仁饼干。
走出工坊时,夕阳正把阿诺河染成金红色,我掏出手机**。
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简单的亚麻衬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里是久违的轻松。
这张照片,我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设成了手机壁纸。
这才是我想成为的样子。
与此同时,周景然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凝重得像结了冰。
助理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周总,查到了,沈经理…… 沈念禾女士,去了意大利罗马,入职了一家设计工作室,已经通过试用期了。
罗马?
周景然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订最快去罗**机票,现在就去!
周景然,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