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毕莎莎声音责备,又难掩宠溺。
谢俊彦比她小五岁,性格高傲欢脱。
和十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毕莎莎看到我的目光以为我在生气,皱起眉头。
“阿彦年纪比你我都小,让他玩一下怎么了?你又不会真的断气!”
我闭上了眼睛,泪水划过眼角。
肌肉带动整个面部,想要说话的我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无法,我取下左手的戒指扔在地上。
既然不爱了,那我就还你自由。
“啪嗒”一声,毕莎莎看见地上的戒指,眸光怔愣一瞬。
缓过神来后弯腰捡起,拨弄两下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抬起手。
在阳光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的我眼睛生疼。
那不是我们两个一起定做的戒指。
“阿彦说之前那个太土了,这是他刚送我的,好看吗?”
“你不会还拿它当个宝贝吧,呵。”
她最后的轻笑仿佛在嘲讽我瓦砾当珠。
指甲划破了掌心。
我回想起和谢俊彦对打时拼命保护戒指不被划伤的狼狈样子。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她眼里却是一文不值。
“等你能下床了就去办离婚手续,我不想再让阿彦等我太久了。”
看着两人携手远去,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着。
结婚十余年,有小吵无大过,却没想到却以这样不堪的形式结尾。
病房外熙熙攘攘,我却像一座孤岛无人在意。
毕莎莎从那天起便再也没有来过。
我的身边只有一个小护士尽心尽力。
在医生说我终于可以下地的那天,毕莎莎和谢俊彦来了。
毕莎莎神情迫切,对我毫无留恋地催促办离婚手续。
心脏处又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就在这时医院的火灾警报声响起。
原本病房外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间陷入混乱,浓烟从隔壁病房转瞬传来。
毕莎莎第一时间看向谢俊彦。
“阿彦……”
她眼里的情绪在浓烟下我看不清楚。
吵闹声更是模糊了剩下的话语。
片刻后,毕莎莎拉起谢俊彦手冲出病房。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毕莎莎不知道,因为那次对打我的股骨骨折,虽能下床但仍走快不了。
在生死关头下,她的选择如此清晰。
消防员将我救出火场时,我看见作势冲进火场的毕莎莎被谢俊彦拦住。
在我内心升起希冀,以为她心里还有我的时候,却听见她说:
“我要亲眼看见确定他死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耽误我们了!”
我苦笑一声。
转过身的毕莎莎看见了我,眼里闪过失望。
我知道,她失望我没有葬身火海。
扶着腿一步一步走过去,我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对她说出那一句——
“我们离婚吧。”
周围脚步声、呼喊声、推搡声嘈杂。
毕莎莎得偿所愿般呼出一口气。
“好。”
离婚当天,毕莎莎是戴着头纱来的。
就像十年前我们一起领证的那天。
只不过她身边的人不再是我。
离婚比结婚快得多,九分钟九块钱,便结束了十几年的感情。
我低头看了一眼日期,终于知道为什么毕莎莎要挑今天离婚。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你是应酬胃不好,床头柜我放了胃药,犯病的时候记得吃。”
“你吃饭前总要先喝汤,我把你常喝的几种汤料菜谱全写在了冰箱上,记得对着做。”
“你晚上睡不好,别老吃***,**一下就会睡得更快。”
“还有……”
平常让人安心的嘱托现在却像利刃一般刺进我的耳膜。
谢俊彦打断她,冷笑。
“我们都要领证了,你还跟他废话什么?”
胸口像是被冷风灌进呼呼啦啦的疼。
是啊,毕莎莎戴头纱不就是为了跟谢俊彦来领证吗?
毕莎莎呼出一口气,笑的温柔。
“是啊,今天我就要和阿彦领证了,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我不置一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