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陆见微调动起新的“跨区域信息感知”能力,小心翼翼地投向微笑先生。

瞬间,一股混杂的、极其强烈的负面情绪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而来!

绝望、背叛、痛苦、无助……各种强烈的、黑暗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近乎实质的精神污染!而这股混乱黑暗的洪流,却被牢牢地封锁在那副永恒微笑的面具之下,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出来!

陆见微立刻切断了感知连接,眉头紧锁。

好强烈的情绪!好精密的封锁!

这个微笑先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情绪矛盾体!他的外在是绝对的、不自然的“正向”,内在却是极致的、被压抑的“负向”。

这显然不是自然的状态。更像是一种……诅咒?或者某种规则作用下的产物。

他想起了之前从其他病友低语中听到的零星信息:

“……别碰他……”

“……碰了就会做噩梦……”

“……再也醒不过来……”

肢体接触……噩梦……无法醒来……

结合他感知到的内在情绪洪流,一个关卡的轮廓逐渐清晰:

与微笑先生发生肢体接触,会与他内心被封锁的负面情绪产生连接,被迫“共情”其痛苦的根源(很可能是一段极端绝望的记忆),并在这种强烈的共情中精神崩溃,最终变得和他一样,只剩下空洞的微笑外壳。

死亡危机:意识迷失在他人(或者说,被规则赋予的)的极端痛苦中。

这又是一个针对心理弱点的关卡。与404病房直接实体化内心恐惧不同,这个关卡是通过“共情”来进行精神污染和同化。

破解的关键,似乎在于如何应对这种“共情”。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面对如此强烈的、源自(看似)真实经历的负面情绪,很难不产生共鸣和代入感,最终被其吞噬。

但对于陆见微……

他的绝对理性,或许能再次成为对抗的武器。

共情,本质上是情绪和认知的同步与接纳。如果拒绝接纳,拒绝同步呢?如果将这些强烈的情绪,仅仅视为需要分析的“数据”呢?

就像医生面对病人的痛苦,需要的是诊断和治疗,而不是陪着病人一起痛苦。

当然,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难。尤其是当这些情绪通过某种规则力量直接灌入意识时,保持绝对的抽离和理性,需要何等强大的意志力和思维结构?

这将是对他“绝对理性”的又一次极限测试。

他没有贸然行动。他需要更多的观察,需要了解微笑先生出现的规律,需要确认肢体接触是唯一的触发方式,还需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和逻辑准备。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坐在长椅上,如同一个完美微笑雕像的男人,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他知道,与“微笑先生”的接触不可避免。

但那将是在他准备好之后。

在他将自身的理性堡垒,加固到足以抵御那场即将到来的、无声的情绪风暴之后。

“微笑先生”成了陆见微新的观测焦点。在决定进行“肢体接触”这场高风险实验之前,他需要尽可能多地收集外围数据,构建关于这个异常存在的行为模型和风险预测。

他采用了**度、非接触式的观测策略。

时间维度: 陆见微记录了微笑先生出现在公共区域(主要是那条长椅)的时间规律。他发现,微笑先生的出现并非完全随机,但也并非严格定时。他更像一个遵循着某种复杂算法的***,在“白天”的大约70%时间段内,会出现在长椅或走廊其他几个固定点位,维持着那永恒的微笑和静止姿态。而在“夜晚”查房后,他会从公共区域消失,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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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