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每日里,她的裙子总会在相同的地方被濡湿。

泪水是滚烫的,同她每夜毒发时一样,又烫又潮。

安踪没想到会有这么尴尬的事情发生,正常打过麻药后面又发烧刚醒的人都知道,这身体虚弱踉跄一下也是正常。

只没想到,他过于巧合的扑在了荣飞窈的腿上。

把人家的裙子弄湿了不说,还湿在了那么尴尬的中间。

荣飞窈端坐在椅子上,手中书册的位置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她就这么低头看他面上变换不定的表情,突然就觉得这人变得顺眼了许多,至少他此刻的表情是真实的。

比往日里明明怕他,却又强颜欢笑靠近她的表情要真实多了。

只是不知为何,关于齐元洲好友安踪的印象,在她脑海里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处处想要**她的小男人。

哦,应该说是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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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踪跟做贼似的,悄悄的,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从荣飞窈的膝盖上滑了下来。

见她并无动作,他想要略撑着椅子的扶手起身,却没想这腿实在是不争气——方才跪下的力道过大,这会子波棱盖疼得很。

实在是起不来。

所以这扶手是抓紧了又放松,松了又抓紧,来来回回的,隔着衣裳蹭到了荣飞窈的袖子,似乎连布料都摩擦生了热。

荣飞窈觉得手腕处略有些烫意,正要将手抬开,却没想安踪又试探着起来。

这下好了,人终于起来了。

但起到一半,膝盖实在是疼得厉害,便就又正面趴了下去。

脸顶在了荣飞窈的腹部之处,鼻子滑过她腰间的玉带,带来了一股闷痛之感。

安踪不由闷哼了一声。

他呼吸间的温度,让荣飞窈迅速的动手,将他肩膀推起。结果用力过猛,肩膀是推开了,但人家身上好好的衣裳,也被撕烂了。

布料呈现了破碎感,荣飞窈那长年习武的手其实略带薄茧。

如今带有薄茧的指腹按在了线条流畅的肩上后,那微弹的触感,让她手指不由得摩挲了一下。

短暂的来回蹭了两公分的距离。

安踪后背猛地僵住了,他感觉到了她的手指在移动,因而就这么双手撑在扶手上,看着落在她腿间的书册。

呼吸打了上去,页面有轻微的扇动——哦,是配有插图的话本子。

画面上男子手指间夹着一朵刚采摘下来的桃花,粉瓣黄蕊,煞是可人。

似乎是屋内的动静叫外头的守门的婢女发觉了不对,手指在门上敲了敲,声音略有些提高:“殿下,可要奴进去伺候?”

因着屋中有病人,窗户是开着的,但前头放了个屏风。

而此刻太阳从乌云中探出了头,阳光透窗而过,撒在了屏风上。从影子去看,二人手臂纠缠,衣衫更是不分你我。

看着颇为暧昧。

荣飞窈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了一边的屏风上,他低头的影子,好似在亲吻自己一般。

伸出食指,抵在了他的胸口,荣飞窈微微用力把人推开:“安公子,本宫体谅你大病初愈,体力不支,不知现在可缓和了几分?”

话说完,她手上的力道加重,感觉到胸口的桃花印记发烫,荣飞窈眼神一暗,又要毒发了吗?

她眼尾的绯红又泛了起来。

就在这时,庞欢在外头敲门:“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一听这话,安踪赶忙站起了身子,规规矩矩的站到了荣飞窈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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