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砚眉头微蹙，快步走来。当他看清绢帛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动，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有震惊，有恍然，有痛苦，还有……一丝深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恨意？
「原来……如此。」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哥哥？」小鱼被他从未有过的神情吓到了，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衣角。
周砚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恢复了些许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冰。
他蹲下身，平视着小鱼，声音异常低沉：「小鱼，这个东西，非常重要。比我们的命还重要。凌霄子国师做尽坏事，很可能就是为了它。」
他轻轻从她手中拿过绢帛，重新卷好，放入木盒，紧紧抱在怀里。
「有了它，我们就能揭穿他的真面目，阻止尸皇，结束这个末世。」他看着小鱼，眼神复杂，「谢谢你，小鱼。谢谢你和你爹娘，守护了它这么久。」
小鱼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周砚身上散发出的沉重和悲伤。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紧皱的眉头。
「周哥哥不怕，小鱼和你一起守护它！」
看着她纯真无邪却写满坚定的眼眸，周砚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暖石，漾开圈圈涟漪。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好。」
……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从小鱼的肚子里传来。
她立刻捂住小肚子，小脸涨得通红。
周砚眼底最后一丝寒意消散，无奈地摇了摇头。「饿了？」
「嗯……」小鱼不好意思地点头。一路奔逃，又惊又怕，体力消耗巨大。
周砚将木盒仔细收好，站起身。「你在这里和小白待着，我去找点吃的。记住，千万不要出去。」
「我也去！」小鱼立刻说。
「不行。」周砚语气坚决，「外面可能还有赵家的人，或者……行尸。你在这里更安全。」他看向趴在干草堆上，正好奇看着他们的幼虎，「小白，保护好她，知道吗？」
幼虎像是听懂了，「嗷」地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小鱼身边，一副威风凛凛的小护卫模样。
小鱼被它逗笑了，只好点头答应。「那周哥哥你要快点回来哦！」
「嗯。」周砚深深看了她和那木盒一眼，转身敏捷地钻出了洞穴。
洞**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鱼抱着膝盖坐在干草堆上，幼虎温顺地趴在她身边，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腿上。
她拿出母亲留下的药典，就着洞顶透下的微光，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那些复杂的药方和穴位图她看不太懂，但她认得上面母亲娟秀的字迹，这让她感觉母亲就在身边。
灵泉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恢复，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小白似乎也很喜欢她身上灵泉的气息，舒服地打着小呼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砚还没有回来。
小鱼开始有些不安了。她爬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山谷里依旧宁静，潭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突然，身边的幼虎猛地抬起头，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不再是之前撒娇的腔调，而是充满了警告。
小鱼心里「咯噔」一下。
她顺着小白警惕的方向望去——山谷入口的那几块怪石后面，似乎有影影绰绰的黑影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