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从马尔代夫度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顾氏集团，已经被我改名为“舒心集团”。
公司的烂摊子，王叔和专业的团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只需要在**成立的剪彩仪式上，露个面，讲几句话就行。
至于顾言琛。
我听说，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强制拍卖，用来抵债了。
但他捅下的窟窿实在太大，即便倾家荡产，也还不清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
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曾经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伙伴，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就连苏晚柔，也在他破产的第二天，就火速搭上了另一个富商，在社交媒体上官宣了新恋情。
我是在公司楼下，见到他的。
那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我的车刚在公司门口停稳，就看到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
他没有打伞，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仰着头，望着我的车窗，一遍又一遍地嘶吼。
“舒舒！
林舒！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爱的是你！
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
苏晚柔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你的影子！”
“求求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
“舒舒！
你出来见我一面！
求你见我一面！”
他的声音，嘶哑，绝望。
路过的行人都纷纷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坐在车里，连车窗都没有摇下。
只是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我的秘书。
“楼下太吵了，影响我办公。”
“让保安处理一下，清场。”
“是，林董。”
几分钟后，王叔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公司大门缓步走出。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到了顾言琛的眼前。
“顾先生，这是五百万。”
“林董说，这是当初您在离婚时，要给她的那笔补偿。”
“她现在还给您，算是给您的遣散费。”
王叔顿了顿，看着顾言琛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
“她说，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尤其是，小白脸的便宜。”
“小白脸……”我通过后视镜，看到顾言琛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仿佛被瞬间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冰冷的积水里，嚎啕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
我却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对司机淡淡地吩咐道：“开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