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够了!”
一声暴喝,是陈子轩。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林溪和我爸妈。
那个一直扮演着受害者未婚夫的男人,终于崩溃了。
他曾是我的青梅竹马。
在我们还分不清什么是凤,什么是丐的时候,他会把掏来的鸟蛋先给我。
他会带我翻过屋后的山坡,去我们俩的秘密基地。
那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他笨拙地用小刀在上面刻下我俩的名字。
他口袋里揣着的一颗糖,被汗水化了一半,也要小心翼翼剥开糖纸,把黏糊糊的那一半喂给我。
可自从那个批言传开,自从我的父母对外宣称姐姐是那只凤凰,他就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姐姐身边。
成了她最忠诚的拥护者,也成了欺辱我最卖力的帮凶。
他踉踉跄跄走到我面前,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晚晚,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过上好日子。”
我声音平静的不像自己的。
“你为了飞黄腾达抛弃我没有错。”
“可是,你为什么要落井下石?”
我低下头,眼泪无声掉落。
我声音有些发抖,“那天晚上我去找你,我哭着求你救我,可你是怎么做的?”
“陈子轩,”我抬头看了他最后一眼,“是你亲口说,‘只要不把她弄死,怎么玩都可以’。”
现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旁听席上那些面如死灰的村民。
“王家嫂子,你哭什么?
你男人死了,你觉得委屈是吗?”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把他当成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是他说我的画有灵气,是他说我能走出这个山沟!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可就是这束光,亲手把我拖进了地狱!”
我看着这些我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你们都是我叫叔叔伯伯的人啊!
我小时候你们还抱过我哪!”
“你们撕烂我衣服的时候,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我转向张大娘:“你还有脸提你那个孙子?
你只记得我没告诉你他在哪,你忘了他天天跟在我**后面,骂我什么了吗?”
“他骂我是‘**’,是‘全村男人都能上的**’!”
“我为什么要救他?
我没亲手把他推下山沟,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审判我?!”
再站起身来时,我已经是泣不成声:“法官,我说过了,我请求判他们**!”
“每次他们要玷污我的时候,就把我关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给我端上来一盆河虾。”
“所以,我讨厌那个房间。”
“我恨透了那盆河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