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紧。”
王叔家我磕了三个响头,他递过来三百:“你们家建国那么有本事,怎么会缺钱?”
最难堪的是去赵建国堂哥家借钱。
堂嫂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包工头媳妇吗?怎么也来借钱了?你们家建国一个月挣好几万,会缺这点钱?”
我跪在地上,眼泪直流:“嫂子,小洁等着钱救命,求求你了。”
堂嫂翻着白眼:“要不你让建国写个欠条?就怕他看不上我们这点钱。”
那天我在她家跪了四个小时。
膝盖都跪出血了,最后只借到一千块。
我爹看不下去了。
七十岁的老人,瞒着我去了黑煤窑。
那是全县最危险的地方。
经常出事故。
可是给钱多,一天能挣两百。
我爹想着,干十天就够了。
第七天,塌方了。
二十多个人被埋在下面。我爹再也没能出来。
我记得那天下午,矿主打来电话,我整个人都懵了。
赶到煤矿时,他们正在挖人。
一具具**被抬出来。
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我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
我爹是为了外孙女才去的啊!
如果赵建国肯拿钱,我爹就不会死!
矿主给了五万抚恤金。
我一分没留,全交给了医院。
女儿的命保住了。
我爹的命却没了。
出殡那天,赵建国还在省城,说是有个大工程要谈。
我一个人操持丧事,一个人给爹守灵,一个人送他上山。
村里人都说我可怜,男人不着家,老人又走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爹下葬那天。
赵建国正陪着秀兰在省城看房。
一套两百平的学区房,全款一百八十万。
房产证上写着秀兰儿子的名字。
而我连给爹买副好棺材的钱都没有。
只能用最便宜的薄皮棺材。
下葬时还漏了雨。
我给爹烧纸时,一遍遍地磕头:“爹,是女儿不孝,是我害了你。”
“爹,你安心地走,女儿不会再这么窝囊了。”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刚认识赵建国的时候。
那时他刚到村里做工,住在我家隔壁。
他很勤快,会帮我挑水劈柴,会在我去镇上卖菜时悄悄护送。
还会红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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