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还在下,雷声在远处滚动,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皮肤相贴的湿滑声响。闪电一次次照亮他们交缠的身影,他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她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后背,像两棵在暴雨中紧紧缠绕的树,再也分不清彼此。

顾晏辰忽然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掌心抚过她的脊背时,他的动作顿了顿,指腹轻轻划过她后腰那道浅疤——那是她小时候爬树摔的。

“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吻轻轻落在那道疤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也只能属于我。”

许念的身体瞬间绷紧,却在他指尖再次落下时,彻底卸下了防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那些反复告诫自己“只是交易”的念头,在他滚烫的呼吸和虔诚的吻里,碎成了粉末。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雷声也远去了。

许念瘫在床上,浑身脱力,脸颊贴在湿透的床单上,能闻到雨水和情欲混合的、让她心慌的气息。顾晏辰趴在她的背上,呼吸滚烫地喷在她的颈窝,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顾晏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结束的慵懒,“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感觉到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窝,声音低得像梦呓:“怕你走。”

三个字,简单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许念的心上。

她忽然想起他车里那个毛绒兔子挂件——明明是她随口提过弟弟喜欢,他却嘴硬说是助理买错了;想起他深夜坐在床边看她的病历单,眉头紧锁的样子;想起他在私人温泉吻她时,手在她后背轻轻画圈的温柔……

原来那些细微的瞬间,早已藏着他无法言说的瘾。

许念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枕头里。窗外的雨还在下,却不再让人害怕。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沉稳而有力,像一首只属于他们的安魂曲。

顾晏辰感觉到她的回应,身体瞬间绷紧,随即用更紧的力道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别离开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一次,许念轻轻“嗯”了一声。

雨声渐歇,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许念醒了。身边的男人还在睡,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牢牢抓住。

“别走。”他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抓得很紧,像个害怕失去糖果的孩子。

许念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反手握紧他的手:“我不走。”

他似乎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许念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明白——

这场从身体开始的纠缠,早已在彼此的骨血里刻下了瘾。他戒不掉她的温度,她忘不了他的气息,当**褪去,剩下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早已是心的形状。

而他们,都在这场名为“瘾”的沉沦里,心甘情愿地,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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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