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无声的委屈和脆弱,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是他打的?!”萧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里怒火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我去找他!”他转身就要往太子的居所方向冲。
“不要!怀瑾!”楚晗惊呼一声,慌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没有用的……你去了又能怎样?只会激怒他,让你也深陷危险……他,他如今越发暴戾了……”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萧怀瑾的手上。
萧怀瑾被她拉住,被迫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凭什么打你?!”
楚晗靠近一步,仰着带泪的脸,声音破碎而哀婉:“他说我没用……说我父家式微,帮不上他的大业,是累赘……他甚至……甚至说我只会写些无用的闺阁诗词,比不上……”
她哽咽了一下,目光幽幽地看着萧怀瑾:“比不上苏妹妹……他说苏妹妹胸怀天下,能与你并肩而立,是真正的贤内助……而我,只会写些……写些……”
她像是难以启齿,最终低泣道,“写些给你的情诗……”
“这关苏溶月什么事!”萧怀瑾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变得冷厉,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
他不明白太子为何要把苏溶月扯进来,更无法忍受楚晗话里那点对苏溶月的……怨毒?
这让他极其不舒服。
楚晗泪眼朦胧,趁势追问:“可是你们已经花前月下了,是不是已经……”
“没有。”萧怀瑾闷声打断,语气硬邦邦。
楚晗似是松了口气,但泪水流得更凶:“可是,苏妹妹有才情有相貌,你总有一天会动心的。而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一直都只是那个眼巴巴跟在你身后的小女孩。我真想回到小时候,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萧怀瑾喉结狠狠滚动,下颌线绷得死紧,声音艰涩:“不会的,你跟苏溶月比什么?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我很害怕!怀瑾!”楚晗泪眼婆娑,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单薄的纱衣下曲线若隐若现,“我害怕被比下去,害怕在你心里连一丝位置都没有了!害怕变成一个真正无依无靠的可怜虫!你帮帮我,好吗?”
她抓着他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冰凉的心口,那单薄布料下的柔软触感让萧怀瑾的脊背先于意识绷紧了。
楚晗整个身子又往前贴了贴,几乎要嵌入他怀中,吐息温热却带着绝望,喷洒在他颈侧:“你如果真想帮我,就帮我支持太子吧!只有太子**,我成了皇后,才能真正摆脱现在的处境,才能……才能真正解脱啊!”
晚风吹拂,女子的幽香混合着温泉水汽,本该是熟悉的气息,此刻却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支持太子……” 他喉间发紧,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滚,没说出口。
记忆里的楚晗是不屑于这样的,她应是脆弱又骄傲的,何曾这样将 “皇后” 二字挂在嘴边,说得如此急功近利?
这陌生的诉求让他感到困惑,甚至有一丝隐隐的失望。
他正想开口劝她冷静,忽然一阵凉意顺着衣襟钻了进来 —— 是她的指尖,冰凉的,带着水汽的湿,毫无预兆地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求你……”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勾魂摄魄。
萧怀瑾浑身猛地一僵。
他与楚晗之间,过往纵然有情,却从未有过如此逾矩的肌肤之亲!
在他眼里,楚晗是池里的白荷,而他是池边看荷人,隔着三尺水,一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