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危站在一旁不明所以。
父亲荷包展开，里面是一枚玉佩的碎角。
“三年前，陛下遇袭坠崖，是瑶儿在山下救了你，这玉佩是你身上唯一的物件。”
“为替陛下疗伤，瑶儿爬遍了无数的山寻找药草，为护你周全她差点被野兽吞食。”
云韵嘶喊，“你胡说，救陛下的人明明是我！”
“你一个山野采药女，哪来的银钱请全城最好的大夫？又哪来的胆子，敢藏匿一个重伤昏迷的男人？”
云韵被父亲怼得哑口无言。
“陛下失忆，瑶儿便伪称山村女子悉心照料，本想待你康复再道明一切，却不料……”
“有人趁瑶儿上山采药重伤，偷走信物，*占鹊巢。”
殿内死寂，我朝父亲表达了感激。
谢危看着那块玉佩碎片，眼中情绪翻涌。
那是他母后留下的遗物，天下无双。
“不，不可能……救我的人，是韵儿……”他喃喃自语。
“陛下别信她，她栽赃我！”
云韵扑上来想抢夺荷包，被我轻易避开。
“陛下可还记得，山洞中救你的女子背上有一道极深的疤痕？”
谢危身形剧震。
我解开衣襟，转过身。
一道从肩胛骨蔓延至腰际的狰狞伤疤，赫然在目。
“这是我为从野兽爪下护你，留下的痕迹。”
谢危望着那道疤，他想起了山洞中那一幕，而云韵的背的确光洁如玉。
“韵儿说，她是为救朕才体弱……”
我又咳出一口黑血，“陛下，真正体弱的人是我，这两年我饮着云贵妃亲手调制的良药，早已油尽灯枯。而她除了假病邀宠，何曾真病过？”
云韵见真相败露，再不掩饰。
“是又如何！陛下爱的是我！就算他知道一切，也不会选你这个身上全是伤疤的丑八怪！”
“云韵！”谢危怒吼。
“楚瑶，你以为说出真相就能赢回一切？做梦！这三年来，陛下亲口说他最厌恶的人就是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陛下，即便此刻真相大白，你会后悔吗？”
谢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
我了然于心。
还剩最后半个时辰。
我走到父亲身边：“父亲，我们回家。”
“瑶儿……”父亲看着我苍白的脸，老泪纵横。
我靠在他怀中，“我累了，我想回家。”
父亲抱紧我，回头冷视谢危：“陛下，老臣告退。此生，楚家再不入京。”
他抱起我一步步踏出大殿，谢危想追，被父亲的剑气逼退。
“楚卿！你不能带她走！”
父亲没有丝毫停留，只留下一句失望透顶的话：“陛下，您已经永远失去她了。”
他带我回了阔别三年的家，一草一木皆是旧时模样。
母亲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瑶儿……是娘不好，不该允了这门亲事……”
我躺在闺房，生命只余最后两刻钟。
春香跪在床边，泣不成声：“娘娘，您撑住，老爷已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
“春香，不必了。”
“娘娘……”
我闭上眼，“为我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就穿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