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忽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砚舟心中一喜:“阿盈——”
匆匆进来的却是他的好友,那人面色凝重地开口:“砚舟,陛下、陛下准备立后!”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柔软的锦被中。
明**的纱幔垂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
我才轻轻一动,便见纱幔被人剥开,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
“陛下……”
我才刚刚开口,立刻意识到什么,急忙想要下床行礼,他却一把按住我。
“别动,你身子虚,太医刚刚给你用了药。”
时隔七年,再见此人时,我和他的身份已是天壤之别。
盛渊已不是当时那个不受宠的小皇子,而是当今陛下。
而我已不是谢大人的掌上明珠,只是一位下堂妇。
我抬头去看,只见盛渊今日穿着一件明**的五爪龙袍,剑眉星目,看人时眼中有化不开的柔情。
他握着我的手柔声道:“阿盈,你受苦了。”
只这一句话,我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一次,我在他怀中放肆大哭。
时光荏苒,仿佛我们还是年少的玩伴。
七年前,我爹将他带回家中,告诉我对方要暂住在家中。
那时的盛渊是个敏感又孤僻的人。
我偷偷溜到他的院子里去瞧他,只见他寒冬腊月里竟跪在雪地中。
我匆匆将他拉起来:“你为什么跪着?”
他傻傻被我拉着,像是失了魂的傀儡,我怕他冻出毛病,急忙匆匆牵着他进了屋内。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先帝和宫女的子嗣。
先帝子嗣单薄,
虽然他生母身份低微,但他却是除太子外,唯一的男嗣,自然就成了皇后的眼中钉。
先帝怕他被人毒害,便将他送出了宫交由我爹爹照顾。
养一个皇子自然是非常需要注意,不能教得太好,也不能真养成了纨绔。
盛渊是一个闷葫芦,八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但他长得好看,我便喜欢找他玩耍。
相处久了,他的话也慢慢多了,我们一起度过了快乐的一年。
后来,皇后突然病逝,他便被接了回去。
临别时,他似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将贴身玉佩给了我。
“若是以后有难,你就用这个玉佩来找我。”
一别七年,我没想到竟会在见到他。
而他竟也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阿盈。”他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看他薄唇微动。
“我已找太医替你看过了太医说,你的耳朵还有救。”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问:“真的?!”
“嗯。”
他握着我的手:“是,太医说你的耳朵听不见,一部分原因是当年那场意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毒。”
我浑身一震,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失聪竟还有这个理由!
六年前,父亲被派往江南查办私盐案,我被寄养在沈砚舟家中。
一个平凡雨天,沈砚舟匆匆从外面回来,我见他浑身湿透狼狈无比,当即想替他拿干净的衣裳,可他却紧紧扣住我的手。
一字一句地开口:“阿盈,阿盈,你、你爹他……”
“轰隆!”巨大的雷声响起,沈砚舟的薄唇开开合合,可我只觉得似陷入一个无止境的噩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