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在药力逐渐发挥作用，加上这一日的惊惧伤心耗尽了心力，姜虞最终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确认她睡熟后，裴砚才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他眸色中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得发麻的手臂，替她掖好被角，目光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了许久，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微肿的眼皮。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袍。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惯常的冰冷漠然。
他对候在外面的暗卫低声吩咐，语气冷漠：“去水牢。告诉**，她父亲的旧部，已被本督彻底清洗干净。”
“她，没用了。”
夜深人静，姜虞被喉咙的干渴唤醒，迷迷糊糊地轻哼了一声：“水……”
话音未落，身侧原本看似沉睡的裴砚立刻睁开了眼，没有丝毫迟疑地翻身**。
他走到桌边倒了温水，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扶起她，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姜虞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意识渐渐清醒。
借着微弱月光，看到他专注的神情和衣袍微乱的匆忙模样，与她记忆中的千岁判若两人。
喝完水，他扶着她重新躺好，自己也躺回外侧。
两人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裴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暗门西南角，明日会开一道小侧门。”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你若觉得闷，可以让翠儿陪着，偶尔出去透透气，但……不准走远，必须戴好帷帽。”
姜羽怔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竟主动允她出门？
虽然只是有限的自由，但这与他之前将她彻底禁锢在此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裴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似乎有些烦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硬邦邦地补了一句：“不想去便罢。”
姜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因江才人而起的疙瘩，似乎被这笨拙的让步轻轻揉开了一丝。
她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裴砚的背影似乎放松了一点。
又过了许久，就在姜虞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了几分严肃：“姜虞。”
“嗯？”
“好好活着。”他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你的命，是我费心留下的。别辜负。”
这句话不像情话，更像一句命令，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她想起父亲，求裴砚保住她性命。
闭上眼睛，轻轻吸了口气，再次极轻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话音刚落，原本背对着她的裴砚却突然翻过身来，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姜虞猝不及防，轻呼一声，脸颊被迫贴在他微凉的寝衣上，能感受到衣料下紧实胸膛传来的热度。
“知道就好，现在既然醒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姜虞心中猛地一紧，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游戏？他又想做什么？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察觉到她的僵硬，裴砚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戏谑。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寝衣，掌心灼热的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带着安抚般的意味，缓慢地上下摩挲着。
“不要……”姜虞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