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看着她脚步匆匆的背影，顾书砚的表情晦涩不明，触碰她的那只手缓缓垂落到身侧。
……
从顾氏大门出来，姜如玉打算坐地铁回去。
没走多久，一辆车停在她身侧。
车窗落下来，林子尧目光带笑，惊讶道：“你也刚出来？既然这样，上车吧，我送你。”
姜如玉也惊讶于他竟然还没走，但也没多想，只当他刚和顾氏谈完工作。
“不麻烦你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不麻烦。”林子尧语气熟稔：“作为高中同学，既然遇到了，送你一程也是应该的。”
姜如玉是个很怕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只当他是在客气，还想继续拒绝。
“姜如玉，”林子尧语气多少有些无奈：“你和书砚离婚，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姜如玉顿了下，笑着说：“当然不是。”
她最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子尧和韩自秋，纪京墨还是不太一样。
后面两个是因为顾书砚才认识的，离婚后也就断了联系。
而林子尧，他们本来就有同学之谊，的确不应该因为她和顾书砚的事而否定。
但要说有多熟，其实也没有。
两人客气地闲聊几句，林子尧看她一眼，说：“之前听你说去还债，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欠书砚多少钱？”
说完又笑着补充：“不想说也没关系。”
“这没什么。”姜如玉说：“大概欠了……两千万。”
怕吓到对方，她默默将美元咽了下去。
不过，两千万还是让林子尧惊讶了一下，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没问具体原因，想了想，乐于助人地开口：“你要是有需要，大可向我开口。”
接着又开玩笑：“放心，我不会追着你要债。”
姜如玉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却从不打算真的向他要求什么，只是笑着应和：“行啊，到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趁等红灯的间隙，林子尧转头看向她，她面带几分笑，笑意在眼睛里晃荡，让那双眸子更加明亮有神。
十几秒后，他才转开视线。
“好。”
顾氏顶楼
在姜如玉离开后，顾书砚没有心思专心工作，站在落地窗前。
垂眸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自然将刚才姜如玉上车的场景尽收眼底。
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猩红的火光落在眼底，宛如从幽暗深夜里猝然燃起的火焰。
烟灰簌簌落下，他冷着脸掐灭香烟，找到遥控器，窗帘缓缓拉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这两个月，团里排了一出新戏，叫《青衫渡》，主演是姜如玉和她的老搭档——田曼香。
只是磨剧本都磨了一个月，后还要经过唱腔和音乐设计，舞**装设计，初排和联排。
粗算一下，大概明年三月份就能正式公演。
这段时间是剧本研讨的重要时期，姜如玉每天很晚才能下班。
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到家，姜如玉只觉浑身酸软，疲惫不堪。
她刚把外套脱下，正打算去浴室洗澡，手机振动了一下。
姜如玉打开看到消息，脚步停了下来。
这是在签了那份协议后，顾书砚头一次找她。
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一个地点。
不是璨琦*。
姜如玉懒得动脑子，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直接扣了个问号过去。
下一秒，电话应声而至。
她接通：“喂？”
顾书砚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现在过来。”
“现在？”姜如玉看了下时间，马上十二点，有些不大情愿。
顾书砚淡声说：“需要我把协议上的规定再给你读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