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次日黎明,地平线上出现了黑色的潮水——白起大军到了。

秦军在城外列阵,黑色的铠甲在朝阳下闪着冷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白起单骑出阵,望向城头:“季无咎,本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可免屠城之祸。”

季无咎站在城头,朗声道:“鲁国乃礼仪之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白起冷笑:“既然如此,休怪本君无情!”

他挥手下令:“攻城!”

战鼓擂响,秦军如潮水般向城墙涌来。

中原大地上最残酷的攻防战,开始了。

晨曦的微光还未穿透战场的硝烟,秦军的战鼓已如惊雷般在曲阜城外炸响。三百架云梯如狰狞的巨蟒,顺着城墙向上攀爬,顶端的秦军锐士手持短刀,面罩狰狞,每一步都踏在鲁**民紧绷的神经上。城头上,季无咎身披墨家特制的轻甲,左臂还缠着昨夜备战时被木刺划伤的布条,目光却如寒星般锐利,紧盯着下方黑压压的秦军阵列。

“连弩准备!”他高声下令,声音穿透厮杀前的死寂。

城垛后,二十名墨者迅速架起十具墨家连弩。这种弩箭一次可发射三矢,射程远胜秦军弩机,是墨家守城的核心利器。随着季无咎挥手,十道箭雨破空而出,如黑色闪电般扎进云梯上的秦军阵中,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数名锐士从云梯坠落,砸在下方待命的秦军步兵中,引发一阵混乱。

“滚木礌石!”季无咎的指令接踵而至。

鲁**民与墨者合力将早已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城墙。粗壮的原木带着呼啸砸向秦军,轻则砸断云梯,重则连人带梯碾成肉泥;磨盘大的礌石更是势不可挡,在秦军阵中砸出一个个血坑,惨叫声、骨裂声与战鼓的轰鸣交织,成了曲阜城外最残酷的晨曲。

城下,白起勒马立于中军大旗之下,玄色铠甲上的血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看着城头上有条不紊的防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鲁国本是弱国,竟能摆出如此严密的守城阵势,显然是得了高人指点。

“传令,用冲车攻城门!”白起冷喝,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五辆裹着铁皮的冲车从秦军阵中缓缓驶出,车轮碾过满地尸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冲车顶端的铁撞角闪着寒光,直指曲阜城南门——那里是城墙最薄弱的环节。

“先生,秦军冲车来了!”石砺的声音从城门楼传来。他手持墨家短剑,身后跟着五十名精锐墨者,个个神色凝重,腰间还别着墨家特制的“震天雷”——用陶罐装着**与碎石,点燃引线便可引爆。

季无咎快步登上城门楼,只见冲车已逼近城下,秦军**手正密集射击,掩护冲车推进。城头上的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连弩的射速也慢了下来。

“火油!”季无咎当机立断,“把火油浇下去,用火箭引燃!”

几名墨者立即抬来盛满火油的陶罐,顺着城门两侧的暗槽倒下。黏稠的火油顺着城墙流淌,很快漫到冲车必经之路。紧接着,一支支裹着麻布、蘸了火油的火箭射向地面,火光瞬间窜起,形成一道火墙,将冲车困在原地。

冲车旁的秦军试图灭火,却被城头上的弩箭一一射倒。火墙越烧越旺,烘烤得城墙发烫,冲车的铁皮渐渐变形,车内的秦军发出绝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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