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没有。
对面很快发过来一个视频，她点开视频，**像是在酒店的一楼大厅，视频里猫朝着镜头作揖。
谢承致：它作揖完问你快回来了吗？
姜知之：还没，那你告诉它马上啦。
那对夫妇似乎对他们的提议感到很满意，就差没替始终没开口反驳的姜知之直接点头保证。
突兀的一声轻笑破开那三人的美好畅想，众人齐齐看向姜知之，只见她开口，利落又干脆地说：“不要。”
姜照晴咬牙，问：“为什么？”
“我不想。”
她气定神闲对上姜成的怒容，浅浅勾唇笑地清丽，按在扶手上的手却在发抖：“安排地挺好，你们也真是一点亏也不愿意吃。”
姜成眉毛皱地能夹死一只**，“和裴家板上钉钉的合作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公司截胡，姜家的生意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作为姜家的女儿，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姜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你来往的那几个人，随便一家愿意合作都能让姜家的情况扭转，享受了这么久的优渥生活，你这么冷漠是想被人说白眼狼吗？”
“享受？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女孩清润的目光不卑不亢与中年男人对视，她安抚了下那只握着自己发抖的手，声音大了些，“陶姨，带奶奶进房间休息一会儿。”
这里乌烟瘴气的，她不想让奶奶也沾染上。
老**却怎么也不肯走，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没事，我老婆子还没有脆弱成那个地步，关起门来的那点子丑事没什么是我听不得的。”
姜知之却犹豫了。
“说你想说的，知之。”干燥温热的手在她手面轻轻拍了两下，带着鼓励的意味。
老**眼眶泛起湿意，吸了吸鼻子。
沉默片刻，姜知之牵了牵唇角，看着令人心颤。
“我从来没觉得我过得好。”这些话脱口而出，胸腔一股浊气也随之涌出蔓延至四肢百骸。
姜知之看着詹雅芝，唇瓣翕动，很低地叫了声：“妈妈。”
詹雅芝心脏倏地像被一只大手捏紧，脑海中幻化出一盏走马灯，放映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自己刻意苛待姜知之的画面。
“你为什么只喜欢姜照晴，为什么......不喜欢我？”
困住姜知之前二十几年人生的问题终于问出口，尽管早就知道答案，可她还是想替过去每一天的自己问一问。
“你没想过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吗？晴晴会讨我们开心，会撒娇会和我们亲近，你每天摆着个死鱼脸倒胃口，明明是你自己性子太孤僻，怎么还敢反过来指责我。”
詹雅芝强压下不安与莫名的烦躁，用了几十年的陈词滥调毫无负担地再次脱口而出，“你要是能学学晴晴也不至于在这里和我们顶嘴。”
“是吗？”姜知之自嘲地反问。
“当然........”詹雅芝忽的噎住，某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瞬间就噤了声。
她......不是没学过。
那个时候太渴望爸爸妈**爱了，姜知之真的把原因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一遍又一遍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讨他们喜欢。
于是她不动声色模仿姜照晴的一举一动，动作神态语气，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去拉詹雅芝的袖子撒娇。
却被她狠狠甩开。
“你和谁学的这副骚样子，真倒胃口。”
几岁的女孩子在人生中第一次被恶毒的词汇侮辱，执刀的刽子手是她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