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也回过神来,冲着我怒吼:“你这个孽障!这可是要献给太后的寿礼!你毁了它,是想让我们沈家满门抄斩吗?”
我爹得到消息,匆匆从前院赶来。
他看着被毁的云锦,脸色铁青,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来人!把这个逆女给我绑起来!家法伺候!”
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祠堂里,烛火摇曳。
我爹手持家法藤条,双目赤红,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逆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娘和沈月儿站在一旁,一个抹着眼泪,一个低声啜泣,似乎都在为我担忧。
我哥沈廷舟则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清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快向父亲认错!”
我好笑地看着他们,“我吃饱了撑的,去毁一件衣服?”
“我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看两本账。你们断案是舍不得用脑子吗?”
我爹气得扬起藤条就要打下来,“你还嘴硬!”
“爹,您先别急着动手啊,您这藤条要是打坏了,还得花钱买新的,多不划算。”我才不吃这哑巴亏呢。
“在您浪费力气之前,不如先看个好东西,保准比看戏还精彩。”
我说着,朝门口候着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立刻捧着一个木**走了进来。
我示意她打开。
**里,是几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什么?”我爹皱眉问道。
“这是我闲着没事干,给咱们府里做的账本。大到采买,小到针头线脑,每一笔钱的去向,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比您户部的账房先生记得都细。”
我哥沈廷舟嗤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出来!”
我没理他,继续说道:“爹,您把账本翻到三天前,申时三刻那一页,对,就是那页。大声念念,让大家都听听。”
我爹将信将疑地拿起账本翻开。
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清晰地写着:
“申时三刻,二小姐(沈月儿)以绣线颜色不佳为由,支取银两十五两,命丫鬟出府采买金陵产‘天工坊’特制孔雀羽线。采买人,小翠。经手人,账房刘管事。”
我爹不明就里,抬眼看向我。
我接着说:“‘天工坊’的孔雀羽线,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