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转身走进西屋。卲一平已将孩子的物什搬了过来,正弯腰铺着床单。见她进来,他动作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常态,问道:
“你看看,还有哪里要改的?”
翠花没作声,走过去抻平了床单的另一角,才低声道:“下午工夫那样长,晨晨想送礼物,慢慢做便是。何苦占了他歇午觉的时辰?下午念书该没精神了。”
“这就好了,马上让他睡。”他应着。
孩子能午睡,大人却是不成的。今年年景差,翠花下午下了班,照例是要上山的。
夏日正午的太行山顶,日头毒得晃眼,人也晕乎,连山间的活物都歇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叶的簌簌声。卲一平跟着刘翠花,一路沉默地掐着马齿苋。这野菜耐旱,遍地都是,只是这年月,路边能吃的早被搜刮干净了。
偶尔遇着蒲公英、荠菜,也一并收了,不拘什么,能入口便是好的。
两人一同做事,终究比一个人便宜。卲一平不在的这三个月,翠花也常来,却从没像今日这般收获丰盛。临走时,竟还在个草窠里摸出几个野鸡蛋,只惋惜不见那野鸡的踪影。
回到家,星星和梦梦已经醒了,发间别着崭新的红**,眉眼弯弯,连诵读《三字经》的嗓音里,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翠花没扰她们,径直进了厨房准备晚饭。饭做好了,她也该去上晚班了。
日子虽紧绷,却也被这些琐碎填得满满当当。刘翠花想,这大约便是寻常人安生的光景了。无论如何,她总会努努力力地活下去,那走了的人,无论在哪儿,也该放心了。
晚上到家,她有意磨蹭起来。一点一点地吃完东西,碗也自己慢悠悠地洗了,避开那道越来越灼热的目光。待到她终于洗了澡回到房里,卲一平早已躺在了床上,光着膀子。
他平日睡前也常如此,今夜却似乎不同。翠花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
她刚挨着床边坐下,便被他一把拢住。
“平日挺利索的一个人,今儿个倒磨蹭起来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也不等她答话,便低头吻住了那双扰了他一整日的唇。
预想中的刺痛并未到来,只有一阵酸软的麻*,激得她几乎要哼出声来。心里算计着五分钟该很快过去,可等了半晌,他身上都起了层薄汗,却仍在原地盘桓。那*意愈来愈盛,翠花终是耐不住了。
她本就不是肯忍着的性子,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快些,*。”
他依言重了几下,又俯身吻她,热气呵在她耳畔,声音含混:“这样……还*不*?”
翠花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周身却被他撩拨得愈发难耐,也顾不得脸红了。
第二日,刘翠花照常起身,只觉腿根酸麻得厉害,想起昨夜,气不过又踹了他一脚。那些零碎的画面往脑子里钻,自己明明都说累了,他却还哄着再来,每回都说着“很快”,却没有一回是快的。
她想着,恼得又给了他一巴掌。
卲一平只好坐起来,揽着她温声哄着:“怎么了?”
翠花张了张口,脸上臊得慌:“你昨夜……说很快的。”
他愣了一瞬,恍然大悟,只觉得她这含嗔带羞的模样格外招人,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嗓音有些哑:“这事儿……可由不得我。它不听我的,我也没法子。”
刘翠花回想昨**状,心里竟莫名生出些探究的念头,想仔细瞧瞧,到底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