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千灵对着商人拱手道：“多谢这位先生相告，让我二人长了不少见识。”
说罢，她拉着崔拾玉往一旁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陈斌有妻室这事，你我早有耳闻，可谁曾想他夫人竟是郡守千金？难怪这些年他生意做得这般顺遂，原来这靠山是从夫人这里来的。”
她抬眼看向崔拾玉，眼底还带着几分探究：“先前只当他是凭着自己钻营，如今看来，这里头的门道可真不少。”
崔拾玉抬眼看向沈千灵，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这位陈夫人，你应当听说过的。她在广陵城里常年布施济贫，修桥铺路，心慈行善的名声传得极广，寻常百姓见了，没一个不诚心赞几句的。”
沈千灵闻言回眸，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说的，莫非是那位‘云夫人’？”
崔拾玉颔首：“正是。”
沈千灵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云夫人那般温润贤善的女子，怎的就被陈斌那样的无赖给缠上了？先前只知她嫁了个商人，倒不知竟是他，实在可惜了。”沈千灵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好奇：“说起来，我先前倒也察觉几分异样。云夫人身边的人，像是总在刻意避讳着什么，但凡有人提及陈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他们便会不动声色地岔开话头，或是干脆装作没听见。”
她转头看向崔拾玉，眼底带着探究：“你说，这到底是为何？难不成是怕坏了夫人的名声，才这般费心遮掩？”
崔拾玉望着远处浮动的光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这谁能知晓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千灵，眼底闪过一丝沉吟：“或许是夫人念着夫妻情分，不愿家丑外扬；又或许……这里头还有些咱们不知道的隐情。”
晚风掠过，吹得花灯影影绰绰，倒像是藏着许多说不透的心事。
沈千灵蹙着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忧思：“幸好姑父从边境平安回来了，有他在，这陈家再张狂，也不敢闹得太过火。”
她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不过前几日送往都城的那批货单，半路上遭了响马。你说这事……会不会跟陈斌有关？”
崔拾玉垂眸思索：“他向来手段活络，真要动些手脚，未必做不出这种事来。”
沈千灵的眉头蹙得更紧，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那批货物牵扯的干系可不小，里头既有给各部的年例采办，还有几家勋贵托办的私货。”
她抬眼望向崔拾玉，语气沉沉：“若是真出了岔子，咱们沈家在都城的名声怕是要一落千丈不说，那些牵涉其中的势力若是追究起来，保不齐会牵动朝堂上的风波，到时候……”
沈千灵冷哼一声，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我总觉得他如今这般安静，未必是安分了。”
她抬眼望向远处灯火阑珊的方向，眉头微挑：“依着陈斌那性子，哪会甘心老老实实守着现有的家业？我看呐，他八成是在暗处憋着什么坏水，就等着寻个机会闹出事来呢。”
灯火映得她眼底的神色愈发清明：“咱们可得多留个心眼，别等他真动了手，反倒措手不及。”
她抬眼看向崔拾玉，语气笃定：“明日一到琅城，咱们可得好好打探打探。不管那批货的事是不是他做的，总得弄清楚这陈斌到底在盘算什么。放任他这般折腾下去，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