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救援队所有人都傻了，张着嘴，忘了喘气。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巨石、断木、成吨的积雪，被用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从雪墙另一侧清理出来。
轰鸣声不绝于耳，山谷仿佛都在颤抖。
“山……山神发怒了？”一个年轻牧民吓得腿软，跪在雪地里开始念经。
达瓦死死盯着骚动的源头，心脏狂跳。
那不是山神，那声音是舒幡的！
几分钟后，最后一块巨石被推开，一个豁口出现在雪墙上。
世界安静了。
救援队员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豁口处，一个纤细的身影逆光站着。
风吹动她的毛衣，黑发乱舞。
她看起来那么柔弱，可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没人敢靠近。
救援队小心翼翼地穿过豁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停住了脚步。
一条能走**通道，从豁口延伸到远处的岩壁下。
通道两侧，是堆积的巨石和雪块，切面整齐。
而在通道尽头，那个娇小的**女子半跪在地，用身体护着昏迷的次仁。
这一幕，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
“这……这……”一个队员指着通道，说不出话。
“是她……一个人……干的？”
没人回答。
这个猜测太荒谬，但事实就在眼前。
队伍里最年长的老阿爸走上前，拐杖笃笃地敲在雪里。
他盯着舒幡，嘴唇颤抖。
“你是……”
他忽然扔掉拐杖，对着舒幡的方向，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五体投地大礼。
“天赐卓玛……是卓玛降世了！”他用藏语高声呼喊，声音嘶哑而虔诚。
“卓玛”在藏语中，意为“度母”，是救度苦难、慈悲智慧的女神。这个称呼，也是对美丽、善良、强大的女性最崇高的赞誉。
这一声“卓玛”，像是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呆若木鸡的牧民。
他们看着这个女人，再看看她身后那条通道，脑子里的念头彻底碎了。
什么需要保护的**外来者？
不！
“天赐卓玛！”
“天赐卓玛！”
牧民们接二连三地跪下，称呼从“那个**姑娘”变成“天赐卓玛”。
他们的视线里，再没有审视和排斥，只剩下敬畏。
达瓦站在最后，没有跪。
他死死盯着舒幡，胸口剧烈起伏。
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内心的冲击远超旁人。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龌龊心思，想起村里人对她的议论，脸上烧得发烫。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他攥紧了拳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舒幡对周围的跪拜和呼喊没有反应。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次仁身上。
确认他还活着，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强烈的虚弱感冲了上来。
异能过度使用，身体开始**。
她晃了晃，差点栽倒，强撑着对众人开口：“快，带他回去，他需要医生。”
声音不大，却有种命令的意味。
救援队这才醒过神，七手八脚地用衣服做了个担架，小心翼翼抬起次仁。
又有人拿来厚实的羊皮袄，披在舒幡身上。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
气氛庄严。
所有人默默跟在舒幡身后，自发为她挡住风雪，像在护送一位行走人间的神。
……
次仁被救回村里，立刻送到了唯一的卫生所。
年迈的藏医检查完伤口，连连摇头，断言这条腿就算保住，以后也是个瘸子。
奇迹再次发生。
昏迷一天一夜后，次仁在第二天傍晚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首先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舒幡。
夕阳透过窗户，在她侧脸洒下一层柔和的光，长睫毛安静地垂着，看起来无害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