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肃王府的别院清静与傅家那个牢笼截然不同。

我没有沉浸在暂时的安逸里,傅家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我召来了沈氏商行的所有大掌柜,他们在我面前站成一排,神情恭敬。

“三日之内,我要傅家名下所有田产、铺子、矿山,颗粒无收,片布不存。”

“放出消息,任何与傅家合作的商户,便是与我沈氏商行为敌。”

命令一下,整个大周的商路都为之震动。

三天,仅仅三天。

傅家的丝绸堆满了仓库,无人问津。

傅家的茶山采下的新茶,直接烂在了地里。

他们赖以为生的矿山,被断了所有销路,产出的矿石连一块都运不出去。

资金链应声而断,傅家百年基业,顷刻间土崩瓦解。

傅明轩的母亲疯了一样冲进别院,在我门前撒泼打滚。

她披头散发,言语恶毒,咒骂我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断子绝孙的毒妇。

我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护卫立刻上前,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侯夫人,毫不客气地架起来,扔出了别院大门。

没过多久,傅明轩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别院门口,再无半分往日世家公子的风采。

他跪在地上,一遍遍地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他说他知道错了,只要我肯放过傅家,他愿意一生一世为我做牛做马,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这些话,若是在孩子掉落的那天听到,我或许还会心痛。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没有理会他的忏悔,只是从**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我父亲的笔迹,上面盖着傅家老爷子的印鉴。

“你跪下求我,不如先算清傅家欠我沈家的债。”

我将那张借据,轻轻放在他面前。

“二十年前,傅家军饷告急,我父亲,镇北将军沈策,以私人名义,出资五十万两白银相助。”

“这笔钱,看在老夫人的情面上,我沈家从未追讨。”

傅明轩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死死盯着那张借据,脸上血色褪尽。

我拿起算盘,当着他的面,一笔一笔地算。

“按照大周律例,本金五十万两,二十年,连本带利,不多不少。”

我将算盘往前一推,声音平静。

“正好抵掉你们傅家如今仅剩的所有家产,包括那座侯府。”

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傅家,彻底破产了。

曾经车水马龙的承恩侯府,朱漆大门上被贴上了硕大的封条。

傅明轩和他的家人,被官府的人赶了出来,如同丧家之犬,只能搬去城外那间早已破败不堪的祖宅。

我站在不远处的街角,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上一章 下一章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