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次日一早，贺屿川驾车跟江雨桐去了珠峰大本营。
然后他们换上了登山装备。
他看着江雨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
“你现在去南极和企鹅走在一起，都不会被企鹅怀疑。”
江雨桐瞪了他一眼。
贺屿川帮她整理好护目镜，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
“抱歉。”
“这次来的匆忙，装备都是在山下临时买的，没有你当初准备齐全。”
江雨桐歪了歪脑袋，弯着眼睛笑笑：“怎么最近一直在道歉？”
贺屿川没有解释，拉着她上山。
他们随着登上队伍牵着绳子，脚步一深一浅。
“雨桐，还能坚持吗？”
贺屿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在自己身后的江雨桐。
江雨桐护目镜上落满了雪，朝他摇摇头。
恍惚之间，他想了起来，江雨桐吃的不是治高反的药，而是抗癌药和抗抑郁药。
他想起朋友说过的话。
他说：“如果病重到这种程度，应该每天都在高反才对，怎么还能去**，真是很顽强了。”
贺屿川艰难的跟着队伍，风雪呼啸，吹着山间猎猎作响。
眼前的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没有方向，无尽的孤单将他笼罩其中。
“雨桐！”
他反手攥住了江雨桐的手腕，满眼慌乱、无措。
江雨桐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一眨不眨看着他，满是担忧。
“贺屿川，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贺屿川的心忽的沉了沉，没由来觉得伤痛。
他才发觉，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雨桐，在我眼前的你，是爱我的对吗？”
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指尖想要触碰她。
江雨桐毫不犹豫的回答。
“爱，贺屿川，我爱你。”
她笑了笑，满眼的关切和那藏匿不住的爱意。
贺屿川心中低沉，江雨桐在笑、在说爱他、就在他眼前。
可一切却又那么遥远，如梦似幻。
高反作用下，贺屿川有些不想爬了。
他爬不动了，就想就这么坠下去。
贺屿川看着天地一色，没了一丝力气，眼睛逐渐闭上。
意识模糊间，江雨桐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贺屿川你疯了是不是！你高反了，快吸氧啊！”
贺屿川嘴角笑了下，似乎想睁开眼，却没有了力气。
不知过了过久，贺屿川再次醒来后，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消毒水味一下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