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爱不动了。
也恨不动了。
他伏在我床边，肩头微微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可惜，我的心已经不会为他疼了。
弥留之际，我提出最后一个要求：想去海边看看。
医生强烈反对，但拗不过我。
谢知遥推着轮椅，带我到沙滩上。
海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冷吗？”
他蹲下身，替我拢好毯子。
我摇头。
多美的景色，可惜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了。
“谢知遥，”我轻声唤他，“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他握紧我的手，“一百件都行。”
“我死后，别来看我。”
他僵住。
“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
我继续说，“别像辜负我一样辜负她。”
他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对不起……安宁，对不起……”我看着他，仿佛又看见很多年前的那个少年。
我慢慢抽回手，指向天空：“看，海鸟。”
他抬头望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最后的感觉，是一滴温热的泪落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