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舟在马背上挪了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颠散了。
“呸！谁看你**了！下流！”
吕玲绮立刻炸毛，脸颊微红。
“本小姐是在看你的伤！你这小身板万一被颠坏了怎么办！”
“你懂啥，我这是光荣的‘骑兵臀’，是作为男子汉的勋章。”
林舟开始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再说了，夫人你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钱了。”
“你就是欠我的！”
吕玲绮一扬下巴，用马鞭指了指他。
“你整个人都欠我的！没有我，你刚才就被那几个杂兵剁成肉酱了！”
林舟立刻举手投降。
“是是是，我家夫人神威盖世，一戟护夫，杀穿曹营，天下无敌。要不为夫我给你捏捏肩？”
“哼！这还差不多。”
吕玲绮嘴上嫌弃，却还是悄悄地将马又往林舟身边凑了凑。
两人旁若无人的拌嘴，让周围的并州狼骑们都憋着笑。
而这一切，落在队伍后半截的刘备军眼中，却成了无比刺目的景象。
刘备的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丢盔弃甲。
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一瘸一拐地走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麻木与绝望。
这支队伍，已经没了魂。
刘备骑在马上，身形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数次张开嘴，想对走在不远处的林舟说些什么，却又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还能说什么？
说一句谢谢？
这份恩情太重，一句谢谢显得太过苍白。
说将来？
他已经没有将来了。
半生经营的基业，数千忠心耿耿的将士。
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打击，几乎要将他的脊梁骨彻底压断。
关羽面色凝重，一路上一言不发。
他只是拿出布巾，一遍又一遍，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刀身上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但他擦拭的动作却虔诚得如同一种仪式。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次惨败，对他那份睥睨天下的骄傲，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夏侯惇！****曹贼！”
一声暴躁的怒吼打破了沉寂，是张飞。
他满脸的虬髯沾满了灰尘与血污，一双环眼赤红，里面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憋屈。
“俺早就说了！大哥，就不该信那些墙头草的话！还有那夏侯惇败得那么快，明摆着有鬼！要是早听二哥的，咱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的大嗓门充满了不甘，在寂静的队伍里回荡。
“三弟，休得胡言！”
关羽终于停下了擦刀的动作，呵斥了一句。
“二哥，我凭啥住口？”
张飞脖子一梗，胸中的郁气不吐不快。
“咱们兄弟死的死伤的伤，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俺就是不服！俺现在就想杀回小沛，把那些叛徒的脑袋一个个都拧下来！”
“你杀回去，然后呢？去送死吗？”
关羽的反问让张飞瞬间噎住。
是啊，然后呢？
他们现在只剩下几百残兵，拿什么去跟曹操的大军斗？
张飞的愤怒迅速变成了无力。
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腿甲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整个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策马，缓缓来到了刘备的身边。
张辽和高顺见状，也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护卫在侧。
林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汉室皇叔，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使君可知，此次为何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