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我早已将关键证据备份给了可信的媒体朋友,并明确表示,若我或我的家人受到任何不当影响,所有证据将即刻公之于众。
**瞬间逆转。齐月眠从“为爱痴狂的富家女”变成了“法制咖疯批”,齐家股价大跌,声誉扫地。而沈明修“大义灭亲”的形象,以及沈氏对员工的“维护”,反而为公司在公众面前赢得了一些同情分。
那场至关重要的招标会,因为我的提前沟通和部分供应商的证词,招标方同意给予沈氏补充材料的机会。
最终,凭借我们过硬的技术方案和前期积累的优势,项目有惊无险地拿了下来。
庆功宴上,沈明修找到独自在露台吹风的我。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是欣赏,是愧疚,或许还有些别的。
“川雪,”
他第一次这样叫我,声音沙哑,“项目成功了,谢谢你。没有你,沈氏可能就……”
我举起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语气疏离而客气:
“沈总言重了,分内之事。”
他看着我,月光下我的侧脸平静无波。
他似乎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一切……从你提出那些条件,到搜集证据,步步为营……你就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为了公道?在我们共事的这些日子,在你为我挡下那些明枪暗箭的时候……张川雪,你就没有一刻,哪怕一瞬间,对我……有过一点点超出下属的感情吗?”
他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甚至是乞求。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向他,目光清晰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涟漪。
我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回答:
“没有。一刻也没有。”
他眼中的光,瞬间碎裂,像是被重锤击打的玻璃。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在此刻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只是为了对得起我的职位和薪水,为了实现我自己的职业价值。”我补充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沈总,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
说完,我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饮尽,将空杯放在旁边的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的辞职信已经发到您邮箱。后续的交接工作,我会通过邮件和律师完成。”
我没有再看那个崩溃的男人一眼,利落地转身,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声音坚定而决绝。夜风吹起我的衣角,像是为我送行。
穿过喧嚣的宴会厅,走出那栋金碧辉煌却充满了算计与压抑的大楼,我深深吸了一口外面自由的空气。
手机响起,是一条新邮件提醒,来自国外一所顶尖商学院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附带全额奖学金。
我早就准备好了退路,或者说,是新的开始。
拦下一辆出租车,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机场。”
车子汇入车流,将身后的一切繁华、纠缠、痛苦与眼泪都远远抛下。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轻松的弧度。
我的战场,不再这里。
而新的生活,正在前方等着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