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哗哗地流。
然后，我靠在门上，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必须冒险！必须在他们采取更强制措施之前，找到突破口！
女警身上有通讯设备……如果能拿到……
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上依旧写满恐惧，但眼神深处，那丝冰冷的、属于律师的算计和属于母亲的决绝，正在一点点凝聚。
“影子”，你测量了我的崩溃阈值。
现在，让我来测量一下，你这“完美”的牢笼，到底有多坚固。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药物开始起效，有些昏沉、有些茫然的模样。
然后，我拧开了卫生间的门把手。
游戏，进入下一轮。
而这一次，我不再只是被动承受的“种子”。
我要成为，那个撬动棋盘的人。
卫生间的水声哗哗作响，像是为我狂乱的心跳打着节拍。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冰冷而锐利。恐惧还在，但它被压缩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演下去。
我拧开门把手，脚步故意带上了一丝虚浮，眼神放空，模仿着药物作用下那种茫然的、反应迟钝的状态。我扶着墙，慢吞吞地挪出卫生间。
女警就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笑容依旧标准，但目光像探针一样在我身上扫描。她手里拿着一个电子体温计似的小仪器，屏幕闪着微光。
“温女士，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似乎想用那个仪器接触我。
不能让她检测！天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测谎仪？生理指标监测器？
我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动作有些“笨拙”，像是药物影响了协调性，嘴里含糊地嘟囔：“头晕……想睡觉……” 我用手扶住额头，身体微微摇晃，目光“无意”地扫过她腰间——那里别着一个黑色的、香烟盒大小的通讯器，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绿色。
目标确认。
“药效是正常的，休息一下就好。”女警收回仪器，眼神里的审视淡去几分，换上了更明显的“监控”姿态，“我扶您去房间？”
“不……不用……”我摆摆手，脚步踉跄地朝着沙发走去，“我……坐一会儿就好……” 我故意让自己“虚弱”地跌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顺势将沙发上一个坚硬的皮质靠垫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实则刻意地）**上面的缝线。
女警站在原地，没有强行扶我，但也没有离开。她就像个耐心的牧羊人，看着一只暂时不太安分，但终究逃不出羊圈的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假装昏昏欲睡，实则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耳朵捕捉着女警最细微的动静——她轻微的呼吸，她鞋底与地板偶尔的摩擦声，甚至她口袋里钥匙串极轻微的碰撞。
她在等待。等待药物完全起效，等待我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而我，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她松懈的瞬间。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和我不算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女警似乎确认了我的“稳定”。她轻轻舒了口气，脚步声响起，她走向了厨房的方向。大概是去倒水，或者准备其他的“照料”物品。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