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清歌手臂一扬。

“不要!”

一道白色的影子被狠狠掼在青石板上。

一声沉闷又清脆的骨裂声。

惨叫,戛然而止。

团团瘫在地上,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鲜血。

不动了。

阮时宴缓缓跪了下去。

巨大的痛苦像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把它带回来……”

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他。

沈清歌

阮时宴的手上,还沾着团团温热的血。

沈清歌看着他,倚在门上,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指了指地上的猫,又指了指主屋的方向。

用最天真也最**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它……吵。”

“闫书……睡。”

“你也……别吵。”

团团下葬的那个下午,阮时宴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跟着一起被埋进了那片湿冷的泥土里。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由远及近。

阮时宴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偏执的冷冽气息,除了沈清歌,再无旁人。

她在他身后站定,娇俏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他和那小小的坟包一同笼罩。“去取,闫书的香。”

她吐出两个词,是在命令他去取那盒“月魄”沉香。

阮时宴麻木的擦着碑石:“我不会去的,我不会再为姜闫书做任何事!”

沈清歌蹲下身,固执地命令:“听话。”

“我说过,我不去。”阮时宴抬眼看她,眼底是烧尽一切后的灰烬,“沈清歌,团团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我谁的命令都不会再听。”

“不听话?”沈清歌的眼神瞬间狂躁。

不等阮时宴反应,她便用尽力气,将铁器狠狠刺入团团的**!

“噗嗤”

“不!”

他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腿,语无伦次地哭喊:

“住手!求你……我去!我现在就去!”

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妥协,沈清歌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她缓缓抽出那把沾着新土的铁锹,随意地,丢在一旁。

方才那野兽般的狂躁,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时宴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毫无破绽的演技。

整整五年,为了将他狠狠踩进泥里,她竟然心甘情愿地,扮了多年傻子。

他抬手,轻轻按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曾经会为了她疼,为了她抽搐。

此刻,却毫无波澜,一片死寂。

他知道他是真的对沈清歌,无爱了。

二婶耀武扬威地走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哟,姜老师特意让我在门口接你。”

她炫耀似的亮出手腕上崭新的翡翠镯子。

“清歌给我买的。阮时宴,你应该跟人家姜老师学学,凭什么人家就能让清歌像宝一样捧在手心。”

“哦,我想起来了,”她凑近了,压低声音,用毒蛇吐信般的语气说。

“你就是个下人的命,尽心尽力照顾清歌七年,抵不过姜老师来的半年?你啊,就该跟你养的畜牲一样,被清歌弄死,省得碍眼。”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