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情之一字,本该是这世间的纯真美好……可往往也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陆湛心中倏地掠过一丝异样。
或是惭愧,或是不堪。
但这丝波动转瞬即逝。
他迅速敛起心神,暗自哂笑:凌无心岂是寻常闺阁女子?
她是双手染血的顶尖杀手,若非形势所逼,彼此立场对立,他又何须出此下策?
不过是各为其主,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如此一想,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便烟消云散,只余下清晰的算计与警惕。
医馆。
留着白胡须的大夫,替陆湛包扎好伤口。
司颜这时道:“我家夫君不举,你再一并给看看。”
医馆内,空气瞬间凝固。
老大夫捏着胡须的手一顿,惊愕地看向司颜,又下意识地瞟向一旁端坐的陆湛。
不放心追来的周敛,眼珠子转了转,复杂难言。
他家大人真的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陆湛是有羞耻心的。
纵使猜到司颜的意图,此刻也不由红了耳根。
他无奈:“阿颜……”
司颜却一脸理所应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有病就得治啊!”
她转头问大夫:“这种病应该很好治吧?世间男子,多多少少都需要吧。”
老大夫支支吾吾:“若只是寻常的……力不从心,倒也好办。”
司颜催促:“那你快给他瞧瞧。”
老大夫古怪地看一眼陆湛,表示为难。
陆湛倒是配合,伸出手温和道:“那便请先生看看吧。”
片刻,老大夫脸色凝重,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陆湛:
“这位郎君,恕老夫冒昧,你此前可曾受过什么重伤?尤其是腰腹之处?或是中过什么奇特的寒毒?”
陆湛思忖着,慢慢道:“两年前,被人下毒,一年前,腰腹重伤,差点残废,一个月前,掉下万丈悬崖,又在激流中受了些寒……”
老大夫听的咂舌:“郎君可真是命运多舛。”
司颜也听的拧眉。
大理寺卿这么危险的吗?
他身边果然都是废物!
一两年前的事,她不知真假,但一个月前的事,她是知道的。
听柳老伯说,发现他们时,他们紧紧相拥,即便坠入悬崖,即便受激流冲撞也没分开。
陆湛因此,断了好几根骨头,至今仍未恢复。
应景似的,陆湛轻咳了两声:“早前就有大夫断言……此生许是无望了。”
司颜听的心一揪,又一沉。
老大夫忙宽慰:“伤及根基,调理起来确是棘手。但郎君还年轻……若好好温养调理,还是***的。”
司颜眼睛一亮:“如何温养?”
老大夫道:“除了药物佐以针灸,最重要的是,期间务必清心寡欲,戒急戒躁。”
司颜:“……什么意思?”
老大夫闪烁其辞:“就是,就是……不易近女色,二位最好分房而睡,”
司颜脸色有些难看,“会不会是你医术不行?”
陆湛忙拉她,“阿颜……别这样,我们先回吧。”
司颜不忍郎君难堪,忍了忍,扭头就走。
陆湛递了个眼神给周敛,忙跟上。
老大夫开药,周敛等着拿,顺便给了他一张银票。
“多谢先生配合。”
老大夫道谢,出于医者仁心,还是低声叮嘱道:“郎君身上本就有伤,若长期刻意压制,导致气血郁结不疏,恐于康复更为不利。”
周敛嘴角抽抽。
谁说不是呢?
郎君**年华,气血方刚,又未曾娶妻,连个通房都没有。
再是女魔头,毕竟是个**。
天天同床共枕,不起火才怪。
否则,大人何需提前教他那番话,趁机借老大夫之口说出。
那女魔头总该有几分人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