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贵伤到了那里
这一夜对于夏秋月来说,注定将是无眠之夜了。
第二天一早,早饭都没来得急吃呢,老**就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夏秋月给叫了过去。
今天是十五,村里人赶集的热闹日子。
原本老**准备去集市上将自家产的那袋子土豆拿去卖了的。
可谁知,她昨天摔了一跤。
老腰也扭了, 老腿也摔青了,动弹起来都费尽,自然是去不了了。
无奈之下,老**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也只好将卖土豆的“重任”交给夏秋月了。
要知道,这种事在以前的时候,老**是绝对不会让夏秋月独自一个人去的。
因为老**将钱看得极重,当涉及到钱的问题的时候,甚至是到了六亲不认,爹亲娘亲都没有钱亲的地步了。
闻言,夏春雨心头一喜,但情绪含而不露,没有表露出来。
因为尚在月子里,夏秋月表面上佯装犹犹豫豫,不太情愿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可即便如此,老**依旧还是不放心,再三又嘱咐了夏秋月几句。
草草地将昨天的剩饭热了热,安顿大妮与二妮二人吃完之后,夏秋月又将剩下的那点给老**端了过去。
原本在这个家里,夏秋月做牛做马,任劳任怨,操持着所有的家务,先前大家也都是在一张桌上吃饭的。
可就是因为夏秋月坐月子,老**缺德,不想伺候她,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暂时自己做饭自己吃,根本就不管夏秋月母女三人。
如今她摔伤了,老**自然是没有能力再自己做饭了。
原本想着长久以来老**对自己的苛待与无情,夏秋月本不想管她的。
可是说到底,夏秋月秉性纯良,还是做不到狠下心肠。
做完这些之后,夏秋月背着一麻袋的土豆,就急匆匆地朝集上赶了过去。
由于去的早,夏秋月又抢占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所以一大袋子的土豆,晌午的日头刚过就全都卖完了。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儿,夏秋月低下了头,数了数手中的钱,不多不少,一共是十五块钱。
笑了笑之后,夏秋月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抽出五块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上衣里面的兜里。
家里所有的钱,包括张福挣来的,也全都进了老**的手中。
现如今夏秋月必须要为自己与大妮二妮打算才行,当然只是靠着这点“外劳”那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为了将来的日子,夏秋月必须还得另做其他的打算。
今天集市上的人特别的多,非常的热闹。
但因夏秋月心系家中的两个女儿,所以她并没有心思多做停留。
然而就在夏秋月收拾好空的麻袋,准备往家赶的时候,身边不远处一阵音量很大的谈话声顿时引起了夏秋月的注意。
“赵大娘,这集都要散了,你咋才来呀!”
“这不嘛!
老张家张贵那小子受了点伤,一大早天没亮就敲我家的门。
我处理完他,这才急忙赶了过来!”
一听张贵,夏秋月立即便上了心。
抬起了头,循声望了过去。
只见被称作赵大**这个女人夏秋月是认识的,她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赤脚医师,谁有个头疼脑热,小病小灾的都会找她。
不动声色,夏秋月偷偷地往赵大**方向凑了凑。
“张贵那小子壮得跟头驴似的,他能有什么病。”
很显然,对方根本就不以为然。
“嘿嘿!
我告诉你!”
一说起张贵的病来,赵大娘顿时就来了精神,紧接着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起来,“他呀,是那个地方肿了,你可没看见,肿的就跟一个棒槌似的!”
“真的假的?”
一听这话对方也来了兴致,感兴趣的声音之中透着不怀好意,“那个地方怎么还能肿得跟一个棒槌似的,要说撞也撞不到那块儿呀?”
“谁说不是呢,不过瞧张贵那个德行,没准是他调戏了谁家的小媳妇儿,直接让人家给踢的!”
赵大娘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亮,提起张贵的时候,直接毫不留情地撇了撇嘴儿。
不过还真让赵大娘给猜对了,可不就是张贵调戏夏秋月的时候,被夏秋月一脚揣的嘛!
紧接着赵大娘又继续笑道:“这段日子张贵那东西肯定是不能用了,如果再贼心不死的话,那可就有苦头吃喽!”
话音刚落,心照不宣,顿时惹得对方哈哈大笑了起来。
聊到了这里之后,赵大娘二人缓缓朝前走去,接下来的话夏秋月便听不清楚了。
站在原地,夏秋月眉头紧锁,如今的张贵就像是夏秋月的心病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夏秋月愁容满面,一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抬起了头,目光漫无目的地乱转,当扫到了前方角落里的时候,夏秋月脑袋里的灵光顿时一闪。
角落里瑟缩蹲着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头,前面放了一块四方的破布,上面零零星星地摆着几个体积非常小的纸包。
别人来集上卖东西,都是大摇大摆的。
并且还得专门挑位置显眼的,人比较多的地方摆摊,这样生意才会好,东西才会卖的比较快。
而这个老头却不同,他卖东西的时候是偷偷摸摸的,更不敢吆喝一声。
因为他卖的东西不是什么好玩应儿,说的好听一点的就是专门提**那事儿时双方兴致的神奇药粉。
夏秋月定定地望着那个老头,先前赵大娘那句“这段日子张贵那东西肯定是不能用了,如果再贼心不死的话,那可就有苦头吃喽!”
,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