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此女怨气极重，怨念凝而不散，恐怕已是S级，不可轻举妄动。”
“S级？”
陆少游的兴致更浓了。
“有意思，这趟没白来。”
法严不再多言，只是双手合十，垂下眼帘。
林安没有理会他们的互动，他扶着红妆的肩膀，带着众人从法严和陆少游身旁走过，踏入了白玉京的宫殿大门。
穿过由无数手臂骸骨构成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斗兽场，只是所有的建材都是森森白骨。
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坐满了形态各异的鬼物，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阴冷的嗡鸣。
林安一行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下。
虞曼络的注意力，从进入这里开始，就一直锁定在会场最中央那个由巨大肋骨搭建的高台上。
她能感觉到，那股吸引她的气息，就在那里。
没过多久，整个白骨宫殿忽然安静下来。
一道绿色的幽火在高台上燃起。
一个身影在火焰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得体燕尾服的鬼，但他的脸却在不停地变化。
时而是慈祥的老者，时而是天真的孩童，时而是妩媚的女子，时而是狰狞的恶鬼。
千面鬼。
白玉京的首席拍卖师。
“欢迎各位贵客，光临白玉京！”
千面鬼的脸定格在一张微笑的小丑面上，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魔力，响彻全场。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今晚的狂欢！”
他猛地一挥手。
“第一件拍品，S级诡异‘黑山羊’的獠牙！此物蕴**纯粹的混乱之力，是打造诅咒类诡器的绝佳材料！”
“底价，一千年阴德！”
“一千一百年！”
“一千五百年！”
“我出两千年！”
场下的鬼物们立刻陷入了狂热，报价声此起彼伏。
林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对张玄和加班鬼小黑低声解释。
“阴德，是地府体系下的硬通货，通过完成善举、维持秩序或者审判恶灵获得。可以用来强化自身，也可以用来交易。”
张玄听得一愣一愣的。
很快，獠牙以三千五百年阴德的价格被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鬼拍走。
“第二件拍品，‘黄粱米’一袋！”
千面鬼的脸变成了一个醉醺醺的诗人。
“可入梦三日，享尽人间帝王之尊，醒来后还能提升精神力！此物特殊，不收阴德！”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尖牙。
“可用五十年阳寿交换！”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些虚弱的鬼魂露出了渴望的神色，而一些强大的鬼物则是不屑一顾。
阳寿对他们来说，比阴德还要珍贵。
几件拍品过后，场上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
千面鬼清了清嗓子，他的脸变成了一副无比庄严肃穆的神父模样。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之宝！”
他高高举起双手，像是在迎接神迹。
“轮回印碎片！”
话音落下，一块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青铜碎片，缓缓从高台下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那一瞬间，虞曼络的呼吸停滞了。
就是它！
她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骨质栏杆，全身的怨气都在渴望着那块碎片。
“轮回印，执掌轮回的至高神器，哪怕只是一块碎片，也蕴**轮回的法则！”
千面鬼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得到它，就有机会勘破生死，窥见轮回的真谛！”
“底价，一万年阴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年！”
整个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一万年阴德，这个数字足以让在场九成九的鬼物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