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拿起另一半,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有些夸张地赞赏,“棒极了!有个性的味道!”

大家分享着顾宁的“失败品”,用法语、英语、夹杂着手势和笑声交流着刚才操作的得失,吐槽着某个步骤的艰难,也分享着各自家乡关于面包的有趣故事。

顾宁靠在窗边,手里也拿着一小块焦香的可颂,慢慢咀嚼着。

窗外,塞纳河畔咖啡馆的遮阳篷下人影绰绰,鸽群扑棱着翅膀掠过古老的桥洞。

曾经卑微的爱恋,心碎的答案,在这异国他乡的谈笑风生里,悄悄地淡去了那么一点点。

远在法国的顾宁找到了自在,可北城的时笙却没那么自在了。

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律所的人最近默契的达成共识:少在时Par面前晃悠。

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拉开,时笙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神犀利地看向格子间里噤若寒蝉的何薇,沉声道:

“这合同里的数据是怎么核对的?小数点后两位都能错?眼睛长着是出气的吗?!”他把一叠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助理桌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都晃了晃。“重做!下班前放我桌上!做不好就滚蛋!”

何薇脸都白了,嗫嚅着:“对、对不起,我马上改…马上改…”手忙脚乱地抱起文件。

时笙看也没看她,转身,“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巨大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区回荡,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时大律师这一个月来,仿佛被变了个人,简直像个行走的**桶,一点就炸。

下班时间早过了,时笙带着一身燥意回到家。

推开门,一缕若有似无的饭菜香气飘过来,但他心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更深的烦躁。

张姨局促地站在玄关,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少爷回来了?饭菜**好,摆在桌上了。”

时笙没应声,径直走到餐桌边。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清蒸鲈鱼、**炒山药、西兰花炒虾仁,还有一盅炖得发白的鸡汤。

卖相规整,挑不出大错。

鱼肉入口,肉质嫩是嫩,但始终有股鱼腥味没压住。他皱了皱眉,夹了朵**,脆是脆,却又脆的有点生。西兰花又炒过火了,软趴趴的,没有蔬菜的清脆感。

他把视线挪到那盅鸡汤上。汤色是奶白的,看着浓郁。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啧。”一声毫不掩饰的嫌弃。

汤是浓的,甚至有点黏嘴,但寡淡!一点鸡汤该有的醇厚鲜香都没有,反而隐隐透着一股鸡腥味没处理干净的腻歪感。

喝下去,直让人难受。

“张姨,”时笙放下勺子,冷着声音问道,“这汤炖了多久?”

张姨赶紧上前一步:“炖了快四个钟头呢!我特意…”

“四个钟头就炖出这个味?”时笙打断她,筷子往桌上一放,发出脆响,“咸的咸死,淡的没味!汤浓得像浆糊,腥气都没去干净!这叫人怎么吃?”

张姨的脸瞬间涨红了,又尴尬又委屈:“少爷,我…我还是按着你的口味做的。少油少盐,清淡为主…”

“那么多年了,怎么连个饭都做不好?!”时笙不客气地嫌弃着。

张姨被他说得眼眶都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时笙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收拾干净!明天早点过来,把家里都好好收拾下!”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已经被张姨收拾得纤尘不染,物口摆放规整的客厅,一股恶意涌上来,“还有,客厅沙发靠垫,重新给我摆!按我习惯的角度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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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