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下意识攥住他的袖口,

“等等,我……”

季承渊猛地甩开我,声音里压着火气:

“若微出事了你还要闹?我说了她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踉跄着摔倒在地,下意识摸了摸被桌角撞痛的额头,

放下手时,只看到了满手的鲜红。

手机在身侧嗡嗡作响,我伸手点亮屏幕。

是一条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大画家,三天后,我亲自去接你。”

2

我赶到的时候,闹事的男人正怒声质问白若微

“你身为律师的职业操守呢?如果不是你拿着我老婆的案例乱说,她怎么会**?”

拳头挥来的瞬间,季承渊下意识把白若微护进怀里,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下颌,他闷哼一声,冷声开口:

“具体事宜你可以去律师行解决,而不是私下堵人。”

赶来的保安把闹事的男人架走。

白若微踮着脚,替季承渊擦拭唇角的血迹,满脸心疼:

“季总,痛不痛?都怪我……”

季承渊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视线隔着人群撞在我身上。

我挤过围观人群,把刚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在他面前。

季承渊哼笑一声,接过文件,撕了个粉碎。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别再闹了。”

我看着脚下的碎片,淡声开口:

“我录像了。”

看着季承渊猛然紧绷的脸色,我加重了声音:

“就在刚才,我手机里有录像,离婚或者……我把录像发出去。”

季承渊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我抖着手拿出手机。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进我耳朵里,句句刺耳。

“这是季律师的老婆?听说以前是画家,全靠季总砸钱养着……”

“季总护个同事而已,她至于这么逼他吗?”

胸腔熟悉的窒息感漫了上来。

当年被侵犯后,我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

发作时我曾经把季承渊砸的头破血流,

清醒后又哭着求他离开我,他却死死把我箍在怀里,

声音像沁着血:

“晚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季承渊的呼吸骤然变沉,他猛地掐住我的手腕,

“苏晚棠,你是在威胁我?”

我死死攥住手机不肯松手,强迫自己对上他怒极的视线,

“是你逼我的!”

他没再说话,只笑了一声,突然抓着我往别墅走,步伐又快又急。

掠过一众惊慌的佣人,季承渊将我拖到地下室的门口。

这间屋子,是他亲手布置的。

从前我焦躁症发作,总控制不住自己,他怕我伤到别人,更怕我伤到自己,

就把这间地下室改成了安全屋,墙面包了厚厚的软垫,

还放着几个我最爱的娃娃。

可现在,他把我推进去,“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你好好在里面反省。”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门外传来他冷硬的声音,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摸索着靠在墙边,季承渊连灯都不肯给我留下一盏,

只有通风口透着一丝微弱的光。

借着那光,我看到了地上散落的画稿。

那是我上一次犯病时,缩在这里不肯出去,谁来拉我,我就咬谁。

季承渊没躲,任由我把他的手腕咬得鲜血淋漓,

他只是蹲下来,将我未完成的画稿递到我面前。

那次他陪我在这里住了整整一个月。

而现在,这里成了囚禁我的牢笼。

黑暗里我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焦躁症的症状开始翻涌。

我蜷在角落,死死咬住手腕,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门被猛地踹开。

季承渊站在门口,唇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

“苏晚棠,我真是小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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