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么?!”曾鹤宾“噌”地站起来,“这个沈老三,宗族会议才过去几天,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曾邦旻从后院冲进来,手里还拿着喂鸡的瓢:“鹤宾哥,我听说沈老三嚷嚷着要砍咱们祖坟的树!”
曾鹤宾气得直跺脚:“这个莽夫!祖坟的树是能随便砍的吗?那可是护着龙脉的!”
两人急匆匆往外跑,曾鹤宾边跑边嘀咕:“我就知道曾万山不会善罢甘休!这才消停几天,就撺掇沈老三来闹事!”
跑到祖坟附近,老远就看见沈老三带着一帮人,扛着斧头锯子,正对着祖坟周围的古树指指点点。曾鹤宾定睛一看,好家伙!足足有十几号人!这是要开伐木场啊?
“沈老三!你给我住手!”曾鹤宾一个箭步冲上前,拦在那些古树前。
沈老三今天格外嚣张,叉着腰,鼻孔都快朝天了:“哟,曾大师来啦?怎么,又要来讲你的大道理?”
曾邦旻气得脸通红:“沈老三!这些树可是护着祖坟**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沈老三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得意洋洋地抖开:“瞧见没?京城来的大师亲手画的!说你们曾家祖坟这些树,挡了我们沈家的龙脉!必须砍咯!”
曾鹤宾凑近一看,差点没笑出声。这图纸画得那叫一个粗糙!龙脉走向歪歪扭扭,方位标注乱七八糟,连最基本的八卦方位都标错了!
“沈老三啊沈老三,”曾鹤宾摇头叹气,“你这图纸是哪位大师画的?该不会是村口王**喝醉了随手涂的吧?”
围观的村民哄堂大笑。沈老三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说:“你、你懂什么!这可是京城刘大师的亲笔!人家是钦天监退下来的**奉!”
钦天监?曾鹤宾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是京城?又是刘大师?
他仔细看了看图纸,虽然画得粗糙,但有些细节确实像是懂行的人画的。比如龙脉过峡的标注,还有水口位置的标记,都不是外行能编出来的。
“沈老三,你说这是刘大师画的?”曾鹤宾眯起眼睛,“那你告诉我,这位刘大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沈老三支支吾吾:“叫、叫刘...刘什么来着?反正就是刘大师!长得...长得仙风道骨的!”
曾邦旻在一旁嗤笑:“连名字都说不上来,我看这图纸就是你瞎编的!”
“谁瞎编了!”沈老三急了眼,“这图纸是万山先生给我的!他说刘大师算出,只要砍了这些树,我们沈家就能兴旺三代!”
曾万山!果然是他!曾鹤宾心里明镜似的。这个曾万山,自己不敢出面,就撺掇沈老三这个莽夫来闹事!
“沈老三啊沈老三,”曾鹤宾无奈地说,“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曾万山跟你说砍树能兴旺,他怎么不告诉你,乱砍祖坟的树会损阴德折阳寿呢?”
沈老三一愣:“折、折阳寿?”
“可不是嘛!”曾邦旻抢着说,“**上讲树为衣冠,水为血脉。祖坟的树就像给祖先穿的衣服,你把衣服扒了,祖先能不生气吗?”
围观的村民纷纷附和:
“就是!祖坟的树可不能乱砍!”
“沈老三你是不是傻?被人忽悠两句就信了?”
“曾先生说得对,你这是要倒大霉的!”
沈老三被说得面红耳赤,但还在嘴硬:“你、你们懂什么!刘大师说了,这是破而后立!只要破了你们曾家的**,我们沈家就能起来!”
曾鹤宾真是哭笑不得。这个沈老三,连“破而后立”是什么意思都没搞明白,就敢来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