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小小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已经过去两周了，但那晚的恐怖经历依然历历在目。她辞去了酒店的工作，尽量让自己恢复正常生活，但某些变化却在悄然发生。
首先是持续的低烧和恶心感。起初她以为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感冒，但吃了药也不见好转。然后是嗜睡，她可以在床上躺一整天，还是感觉疲惫不堪。
最让她不安的是，例假已经推迟了十天。
“不会的，怎么可能一次就...”她对着浴室镜子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镜中的女孩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干燥起皮。她试着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但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小小，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室友李悦敲了敲浴室门，关切地问。
苏小小急忙打开门，强装镇定：“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
李悦打量着她：“你最近确实怪怪的。从你辞掉酒店工作那天起就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小小摇摇头，喉咙发紧。她不敢告诉任何人那晚的经历，羞耻和恐惧让她选择沉默。
“对了，”李悦突然想起来，“楼下药店今天打折，你不是说有点感冒吗？可以去看看。”
药店。苏小小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午，她戴着口罩和**，像个罪犯一样溜进药店，迅速拿了一盒最便宜的验孕棒，藏在口袋里结账。收银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虚，眼神里带着评判，让苏小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出租屋，她反锁卫生间门，手指颤抖地拆开包装。说明书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
等待结果的三分钟仿佛三年那么漫长。苏小小坐在地板上，抱紧双膝，祈祷着千万千万不要是那个最坏的可能。
时间到。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拿起验孕棒。
两条清晰的红线。
苏小小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脚下崩塌。她瘫软在地，冰冷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衣物刺痛皮肤，但远不及心中的寒意。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无声滑落。
一次。就只有那么一次意外。为什么偏偏是她？
敲门声响起，李悦在门外担心地问：“小小，你还好吗？在里面待了好久了。”
苏小小慌忙擦干眼泪，冲了马桶，将验孕棒藏在口袋里：“没事，马上出来。”
她必须去医院确认。也许验孕棒错了呢？也许只是内分泌失调？
第二天，她独自一人坐在医院妇产科走廊的塑料椅上，周围都是有着丈夫陪伴的孕妇。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隆起的腹部，讨论着孩子的名字和未来。
苏小小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与这里格格不入。她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苏小小。”护士叫到她的名字。
诊室里，医生看着化验单，面无表情。
“恭喜你，怀孕了，8周。”医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要注意营养，定期产检。要不要预约下次检查？”
苏小小的大脑嗡嗡作响，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怀孕。8周。时间刚好对得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却觉得有千斤重。
回到出租屋，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望着天花板发呆。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个叫厉夜宸的男人，冷酷无情，甚至可能根本不记得她的存在。
她该怎么办？生下这个孩子？一个大学生，未婚先孕，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还是...
堕胎这个词一浮现，她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依然平坦，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对不起...”她轻声对着空气说，不知道是在向谁道歉。
那天晚上，她梦到了一个模糊的小身影，伸着小手向她跑来，却始终看不清面容。醒来时，枕巾已被泪水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