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如同他此刻碎裂的自尊和疯狂滋长的恨意。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间，沈清辞挽着顾知珩的手臂，缓缓步入舞池中央。她一身冰蓝色长裙，裙摆缀满细碎的水钻，随着步伐摇曳生辉，宛若星河倾泻。
顾知珩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与沈清辞礼服相呼应的蓝宝石胸针。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沈清辞略显紧张的面容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音乐缓缓响起，是一首经典的华尔兹。顾知珩的手轻轻搭在沈清辞腰间，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起初几步，沈清辞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在顾知珩的引领下找到了节奏。
他们的舞步越来越默契，旋转、回旋、进退，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如行云流水。沈清辞的裙摆在旋转中绽放成一朵冰蓝色的花，顾知珩始终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她护在怀中，却又给予她足够的空间展现自我。
“没想到你跳得这么好。”顾知珩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沈清辞抬眸，对上他含笑的双眼：“是顾总带得好。”
他们的互动落在旁人眼中，俨然是一对璧人。宴会厅内的目光逐渐聚焦在这对舞伴身上，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那就是顾知珩的新婚妻子？没想到这么漂亮。” “听说是个普通家庭出身，但这气质一点也不输名门闺秀啊。” “看顾总那眼神，分明是动了真心...”
这些议论飘进冷夜霆的耳中，格外刺耳。他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中的威士忌已经见底，却又招来侍者续上一杯。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舞池中央那对旋转的身影上，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曾几何时，站在沈清辞身边的那个人是他。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曾经只属于他一人。而现在，她却在他面前与另一个男人翩翩起舞，笑得那样明媚动人。
冷夜霆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平息心中的躁动。他想起三年前，沈清辞也曾这样在他怀中起舞。那时的她青涩而笨拙，踩了他好几脚，却固执地不肯放弃，非要学会这支舞不可。
“为什么非要学华尔兹？”他当时不解地问。
沈清辞的脸颊因运动而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因为我想有一天能和你跳一支完整的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让他们知道，站在你身边的我，配得**。”
而今她终于如愿以偿，只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他了。
舞池中，沈清辞感受到冷夜霆灼热的视线，下意识地望过去，正好对上他阴沉的目光。她心中一颤，脚步微乱，险些踩到顾知珩的脚。
“怎么了？”顾知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分心，手臂稍稍用力，稳住了她的身形。
“没什么。”沈清辞迅速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舞蹈。但冷夜霆的存在感太强，让她无法完全忽略。
顾知珩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方向瞥了一眼，看到冷夜霆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舞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沈清辞的视线。
“专心点，”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现在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沈清辞微微一怔，随即莞尔：“顾总这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