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珊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布满胡茬的下巴上，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你去休息会儿吧，我没事了。”
“我不困。” 宋恺威把冰袋换了个位置，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王珊珊疼得瑟缩了一下。他立刻收回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轻点。”
后半夜，王珊珊昏昏沉沉地睡着，梦里又回到了念念还在的时候。她抱着女儿在公园散步，念念举着棉花糖喊 “妈妈，萱萱要吃”，声音甜得像蜜。她伸手去抱，可孩子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萱萱…… 念念……” 王珊珊喃喃地喊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守在床边的宋恺威听到动静，连忙握住她的手：“珊珊，我在，别怕。”
王珊珊猛地睁开眼，看到宋恺威关切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噩梦。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梦到念念了，她喊我妈妈。”
宋恺威心里一疼，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念念在天上看着你呢，她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希望弟弟或妹妹平安出生。”
提到孩子，王珊珊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却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 这是她和念念之间，唯一的羁绊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王珊珊的烧终于退了。宋恺威见她精神好了些，俯身想吻她，手刚碰到她的肩膀，王珊珊就因为伤口疼痛躲开了。
“别碰我，胳膊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 昨晚的噩梦让她心情很差，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没了耐心。
宋恺威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里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愠怒：“我照顾你一夜，你就这个态度？”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疼。” 王珊珊别过头，不想跟他争吵。
可宋恺威却没打算就此作罢：“疼就能对我甩脸色？王珊珊，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委屈！”
这句话像针，扎得王珊珊心里发疼。她抬起头，看着宋恺威，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照顾我，就是为了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恺威的语气软了下来，可心里的火气还没消，“我只是觉得，你至少该对我好一点。”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王珊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帮我还债，我给你生孩子，现在交易还没结束，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受不起。”
宋恺威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里一阵窝火。他转身抓起外套，摔门而出：“你自己好好反省！”
病房里只剩下王珊珊一个人，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是故意要跟宋恺威吵架，可昨晚的噩梦、伤口的疼痛，还有对未来的迷茫，让她实在没办法心平气和。
没过多久，刘妈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王珊珊红红的眼睛，就知道她和宋恺威吵架了。“珊珊，你别跟宋总置气，他昨晚照顾你一夜没合眼，眼睛都熬红了。” 刘妈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他知道你怀孕没胃口，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
王珊珊愣住了，她没想到宋恺威真的照顾了她一夜。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嘴上还是不服软：“他照顾我，也是为了孩子。”
“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是真心疼你。” 刘妈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说，“珊珊，女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不容易。宋总虽然有老婆，可他心里有你，愿意为你花钱，为你操心，你就别太计较名分了。做小怎么了？只要他对你好，孩子能平安出生，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