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沛站在青州学府的藏书楼前,看着工匠们修补战乱中受损的书架。楼内的典籍历经元明易代,虽有损耗,却核心无损——这得益于林澹晚年的“秘藏计划”,将最珍贵的孤本、善本分装在齐郡周边的十二处山洞中,如今正一一运回。
“父亲,南京派来的钦差到了。”林沛之子林涵(与先祖同名)匆匆来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诏书,“陛下任命您为‘山东布政使司参议’,负责山东的农桑与教育事务,还说要将青州学府改为‘山东官学’,由**直接管辖。”
林沛接过诏书,目光落在“农桑”二字上。朱**出身佃农,深知农耕之重,这与林家世代秉持的“农为本”理念不谋而合。“布政使司参议可以做,但山东官学的管理权,必须留在齐郡。”他对林涵道,“你去告诉钦差,学府的藏书、教法可以向全国推广,但学宫的日常运营,得由咱们自己做主——不是为了林家私利,是怕官场的繁文缛节,扰了读书人的清净,误了农桑技艺的传承。”
悬浮在半空的林辰,看着林沛与新朝的磨合,模拟器面板上的“适配调整”悄然更新:适配调整:在大一统王朝体系内,保持核心自主,以专业领域影响力延续家族基业。
钦差回京复命后,朱**对林沛的坚持颇感欣赏。这位出身草莽的皇帝,最不喜世家大族借势揽权,林家“只谋事、不谋位”的态度,反而让他放下心来。最终,**下诏:保留青州学府的自主管理权,林沛兼任山东官学祭酒,另派官员担任布政使司参议,主抓行政事务,林沛则专司农桑技术推广与学府教学。
洪武三年,林沛在山东推行“棉桑并举”计划。他将齐郡改良的“鲁棉一号”棉种分发到山东各地,组织农师下乡指导种植,又在济南、兖州开设官办织坊,传授齐郡的提花织法。短短五年,山东的棉花产量跃居全国第二,棉布成为明朝北方贡赋的重要组成部分,史载“齐鲁棉布,衣被天下”。
青州学府在林沛的主持下,也迎来了新的发展。他增设“格物馆”,收集历代农具、织机、水利器械,让学子们“观物致知”;开设“方志馆”,组织学者编纂山东各地的方志,记录风土人情、农桑经验。这种“经世致用”的办学理念,吸引了全国的学子,连南京国子监的学生,都常来青州学府交流学习。
“林祭酒的‘格物之学’,比国子监的死读经书有用多了。”一位来自江南的学子在游记中写道,“在青州,见棉田而知农时,观织机而晓工巧,这种学问,才能真正强国富民。”
朱**对青州学府的成就十分满意,洪武十年亲赐“实学渊源”匾额,悬挂于学府正门。他还采纳林沛的建议,在全国各府县设立“农桑学堂”,将《齐地农书》《农桑辑要》列为必修教材,甚至将棉花种植纳入地方官的考核指标。
林辰看着林家的农桑理念从齐郡走向全国,心中感慨。近两千年来,林家从未试图染指最高权力,却以一种更深远的方式影响着天下——他们的智慧,融入了土地的耕作、布匹的纺织、典籍的传承之中,成为支撑王朝运转的隐性基石。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发,朱**借机废除丞相**,大肆株连功臣,朝堂风声鹤唳。山东的一些官员因牵连此案被罢黜,有人趁机诬告林沛“结党营私,垄断棉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