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陈阳接过账本，指尖划过 “笔墨五十文” 的字样，心里满是踏实。正想说话，陆雪茹提着个竹篮匆匆过来，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草药 —— 柴胡、黄芩，都是治风寒的。“**，姐，医馆那边来了个老流民，咳嗽得厉害，周大夫说缺几味药，我去后山采了些，你看够不够？” 她的裤脚沾了泥，脸上却带着笑意 —— 医馆是半个月前开的，就在学堂旁边，找了个懂草药的老郎中坐诊，流民们看病不用花钱，只需要拿些自家种的蔬菜当谢礼。
“够了，你快送过去，路上小心，让‘哨犬’跟着你。” 陈阳叮嘱道。自从上次击败王氏联军后，“哨犬” 的巡逻范围扩到了十五里，后山的小路旁都做了标记，遇着野兽会提前预警。
陆雪茹点点头，唤了声 “阿灰”，一只浅灰色的 “哨犬” 立刻跑过来，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陆静嘉轻轻碰了碰陈阳的胳膊：“雪茹现在越来越能干了，医馆的账目都是她记的，比我还细心。” 陈阳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 —— 这两个女人，一个主内打理民生，一个帮忙照料医馆，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日子安稳了没半个月，“哨犬” 阿青突然从镇口方向跑回来，脖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嘴里还叼着块官府的腰牌碎片 —— 青铜做的，刻着 “巡检司” 三个字。陈阳心里一沉，**的人终于来了。
“让护粮营把盾阵练起来，‘盾犬’调到庄口，‘战犬’守在粮仓周围，别让巡检看出咱们的怯意。” 陈阳立刻下令，心里却清楚，这次不能像对门阀那样硬刚 —— 巡检代表**，真闹僵了，怕是会引来更大的军队。
当天下午，三匹快马停在陈家庄口，为首的是个穿青色官服的汉子，腰间挂着巡检司的腰牌，脸膛黝黑，眼神锐利，身后跟着两个持长刀的兵卒。“谁是陈阳？” 汉子勒住马，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庄口的土垒和巡逻的 “哨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在下陈阳。” 陈阳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不知巡检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他注意到汉子的马靴上沾着尘土，显然是从县城赶来的，身后的兵卒手里还提着个公文袋，怕是来传旨的。
“奉县城令之命，来查你庄‘私聚流民、私藏粮源’之事。” 巡检翻身下马，从公文袋里掏出张纸，展开念道，“据报，陈家庄聚流民八百余，囤粮无数，却不向官府纳粮，可有此事？”
陈阳早有准备，侧身引着巡检往庄里走：“大人说笑了，我庄流民皆是逃荒而来，吃不饱穿不暖，哪有粮可囤？不过是大家一起垦荒种粮，勉强糊口罢了。大人要是不信，可随我去看看。”
一行人先到了垦荒田 —— 三十亩地里，粟米刚抽穗，棉花苗才半尺高，壮丁们正弯腰除草，“哨犬” 在田埂间巡逻。巡检蹲下身，拔起棵粟苗，根系发达，叶片翠绿，显然是精心照料的。“这苗长得不错，看来你们的粮确实够吃。” 他语气里带着审视，却没挑错。
接着去了粮仓 —— 南坡仓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粮堆只堆了半仓，还特意留了几个空粮囤在旁边。陈阳指着空囤说：“大人您看，这是上个月分粮剩下的，再过半个月，新麦就要熟了，到时候才能把囤填满。” 他没提空间的粮，只拿垦荒的收成当借口，既合理又不会暴露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