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日，一位北方口音的巨贾求见。来人自称晋商代表，欲合作开辟北线商路。
“久闻苏会长大名。”巨贾奉上厚礼，“北地皮毛药材，南运丝绸茶叶，其中利润何止百万。若得漕运支持，愿让利三成。”
苏瑾玥却注意到他虎口厚茧——非算盘磨出，倒似长期握刀所致。她故作心动：“阁下可有具体章程？”
巨取出一卷地图。展开时，苏瑾玥瞳孔骤缩——地图边缘标记的符号，与那日惊蛰密库中所见一模一样！
她不动声色：“此事需从长计议。三日后，于此地详谈如何？”
当夜，她密会顾言昭。锦衣卫暗查发现，所谓“晋商”根本子虚乌有，此人真实身份竟是边镇参将！
“陛下可知边将擅离驻地？”
“这就是最可怕的。”顾言昭面色凝重，“此人乃宣府总兵心腹。而宣府总兵...是陛下宠妃之兄。”
苏瑾玥心沉谷底。若边将勾结商贾，甚至涉及后宫...
三日后会谈，她布下天罗地网。然而对方并未出现，只遣人送信：“燕南飞，惊蛰近。好自为之。”
字迹与那日**如出一辙！
“他们在警告我们。”周天佑沉声道，“边镇恐有异动。”
果然，十日后边关急报：鞑靼犯境，宣府告急！**急调粮草，漕运压力倍增。
苏瑾玥日夜督运，却发现军粮调拨异常——多数运往并无战事的蓟镇！她紧急密奏，却石沉大海。
直到那夜，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翻入她的书房。
月光下，斗笠人摘下面具，露出周天佑苍白的面容：“蓟镇总兵是惊蛰核心！他们要以剿鞑靼为名，实则兵逼京师！”
“你如何得知？”
“因为我才是真正的‘飞燕’。”他扯开衣襟，心口处一个燕形烙痕赫然在目，“周家暗卫世代忠君，唯有叛徒周翎那一支投靠逆党。陛下早知此事，命我暗中调查。”
苏瑾玥怔在原地：“所以你一直...”
“双重身份。”周天佑苦笑，“现在形势危急，陛下故意纵容边将动作，欲引蛇出洞。但若控制不好，假兵变恐成真**！”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瑾玥，唯有你的漕运网络能救急——立即截停所有运往蓟镇的粮草，改道宣府！”
“但没有圣旨...”
“这就是圣旨！”他塞给她一枚玉玦，“陛下密令：事急从权，可先斩后奏！”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
苏瑾玥握紧玉玦，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这一次，她不仅要运粮，还要运筹一场关乎国运的危局！
而远处黑暗中，那个虎口有疤的身影再次出现，望着书房灯光冷笑：
“惊蛰，终于要来了。”
暴雨如注，漕运衙门灯火通明。
苏瑾玥握着那枚温润玉玦，上面“如朕亲临”四字在灯下泛着幽光。周天佑带来的消息太过惊人——蓟镇总兵竟是惊蛰核心，欲借剿鞑靼之名兵逼京师！
“没有时间犹豫了。”周天佑伤口渗血，却目光灼灼，“蓟镇粮草已超常备三倍，再输送下去，一旦兵变，京师危矣！”
苏瑾玥凝视漕运图。往蓟镇的粮船明日拂晓即将过闸，此刻截停，若无充分理由，就是擅改军令，形同谋反！
“哥，你确定这是陛下密令？”她最后确认。
周天佑扯开衣襟，心口燕形烙痕旁，竟有一处新刺的暗记——龙纹密印！“锦衣卫最高密令，见印如见君。”
苏瑾玥再无犹豫，立即击鼓聚将。
寅时二刻，漕运将领睡眼惺忪齐聚正堂。听闻要截停蓟镇粮船，顿时炸锅！
“荒唐！军粮调拨岂能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