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嘞！”***应着，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走。
打开家门，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身的寒气。***小心翼翼地把浩浩放到床上，替他盖好小被子，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这孩子，真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他转身走进客厅，看到王秀兰正在厨房忙碌，系着那条蓝白格子的围裙，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伴随着“滋啦”的油炸声，还有排骨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充满了烟火气。
***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别动，油溅到你身上。”王秀兰拍了拍他的手，却没推开他，“周明那边怎么样？谈妥了？”
“嗯，谈妥了。”***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下周一正式上班，月薪八千，还有提成。”
“那挺好的。”王秀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周明这人不错，跟着他干，踏实。”
“是啊。”***想起周明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建国，我知道你这人实在，做事靠谱。我这公司刚起步，就缺你这样的人。好好干，将来咱们一起把公司做大。”
心里的那点忐忑，在听到这番话时，彻底烟消云散了。
“对了，下午王大爷给你打电话了。”王秀兰把排骨盛出来，开始调糖醋汁，“说他孙子下个月结婚，想请你去帮忙布置一下场地，问你有空没。”
“有空，当然有空。”***立刻答应，“王大爷的事，必须帮忙。”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王秀兰笑了笑，把调好的糖醋汁倒进锅里，瞬间响起一阵“滋滋”的声响，酸甜的香味立刻浓郁起来，“我已经跟王大爷说好了，下周末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好。”
两人没再说话，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的声音和食物烹饪的声响，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踏实。
***靠在门框上，看着王秀兰忙碌的身影。她的动作很熟练，翻炒、调味、盛盘，一气呵成。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连炒个鸡蛋都会糊，如今却能做出一桌子像样的饭菜，***的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年，她跟着他，没少吃苦。
“秀兰。”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怎么了？”王秀兰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还拿着锅铲。
“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泛起一丝微红：“说这些干啥。”她转过身，继续忙碌，“一家人，有啥辛苦不辛苦的。”
可***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还记得浩浩刚出生那年，他在工地上摔伤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动。王秀兰一边要照顾他，一边要照顾襁褓中的孩子，还要抽空去打零工挣钱。那段时间，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里却从来没有过抱怨。
还有张大海跑路的那些日子，债主找上门，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她也从来没说过一句“后悔”。
***走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秀兰，以后……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和浩浩，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了。”
王秀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也有些哽咽：“我知道。”
锅里的糖醋排骨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酸甜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温暖而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浩浩的哭声从卧室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委屈。